成霖偷看被发现了,脸一红结巴道:“嗯,那个我原本是跟着师兄弟来承灵宗送东西,突然就遇到了妖魔来袭便一直没脱开身,你是要回宗门吧。”
他说的是’回’而不是’去’,因为在他眼中年淮安仍是承灵宗的弟子,恐怕这次回来也是听说了承灵宗人手不足而来吧。
年淮安怔愣一瞬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一路上成霖一直跟着,年淮安便询问:“无炼之狱那次谢谢你啊,多亏你引开了那些妖魔,你后来怎么脱身的?”毕竟跟着他那么多的妖魔。
听到前半句,成霖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听见后半句他突然顿住腼腆的笑了笑:“额....死了。”
“啊?”
对于她的吃惊,成霖忙道:“不过吃了凝魂丹,无碍。”
一路上两人又遇见了不少还没斩杀的妖魔,被成霖一一杀死,直到路过城主府时,年淮安突然道:“成大哥,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进城主府一趟。”而城主府内不需要他跟随保护了。
成霖迟钝一瞬,旋即点了点头,提醒她注意安全之类的转身离开了。
城主府被重兵把手,经过层层通报后,迎接年淮安的是从里走来的肖乙,远远看见她站在门口,他开心的跑出来,一把抱住年淮安。
“看来我留下的信你看见了?”信加上书被留在了客栈
肖乙轻轻哼出一个声音,算是回了她。
年淮安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有些不适想要挣脱:“那南城主醒来了没有?”
肖乙慢慢松开了她,深深看向她:“醒了,在妖魔出现后,没来得及用着那本古书,哥哥便醒来了,不过......”后半句他没再说,反而带着年淮安亲眼去看了看。
透过窗口,里面那冷静自傲的南城主,此时像是一个疯子一般披头散发,眼冒红光,长牙而出,双手双脚以及腰间被铁链困住,随着他的动嘴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这疯魔的样子,与外面的那些妖魔几乎没什么两样。
一阵微风吹过,夹着年淮安的体香透过空洞传入屋内,南城主突然几乎是一瞬间,那冒着红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住年淮安的方向,两眼相对年淮安周身感觉到一股恶寒,慌乱的后退几步,被肖乙问问扶住。
铁链的碰撞声却是越来越响,在这偌大府中回响。
“怎么会如此?”年淮安喉结滚动,缓下一口气才道。
肖乙带着她走开,眉头紧缩:“不知道,府内术士猜测可能是有人在哥哥身上下了什么咒术,与无炼之狱或许有关。”
“这一夜之间.....”像是一个梦幻泡影被戳破,将世间最真实的面目撕开,年淮安还是很难适应,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天仙镇,有种娃套娃怎么也逃不出去的感觉。
两人走入另一个殿中,肖乙道:“中午了还没吃饭吧。”说完招呼小厮上前,嘱咐什么。
等小厮走后,年淮安才犹疑道:“元吉呢?原来不都是她跟着你吗?”
肖乙给她倒水的手一顿,使得一些个茶水被他到了出去,一些热气蒸腾而起,他缓缓放下茶盏低声道:“她死了。”怎么死的却没有再说,年淮安便噤声没在问。
一个最小的npc也被抹杀了。
这场饭吃的并不舒心,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年淮安省略简单说了她要去承灵宗的目的,却很快遭到肖乙的反对:“世间妖魔动荡,棠兮之不可能会借给你宗门至宝的。”
“我想试试。”这是最后办法了,总比坐以待毙的要好。
肖乙叹息,突然想到当日她一心想要入承灵宗的情景,他知道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方向。
他看向南城府的角角落落,士兵巡逻的乒乓声,鱼儿翻滚跃出水面,再次看向南城主殿的方向,肖乙闭了闭眼睛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看出她想要拒绝,肖乙笑道:“承灵宗也是我的师门,我和师父师兄弟都许久没见了。”
“好”
没有休整什么,三人即刻出发。
相比南城的城攻兵败,一片绝望的场景,承灵宗却还算好,除了那些来来往往御剑匆匆而过的弟子,受伤的被扶进去,还包扎着布条的弟子又御剑飞出,仙门并没有被攻击的现象。
不正放下二人,化作灵兽站在了年淮安的肩头。
肖乙从怀中取出弟子令牌,很轻松的被放入,这些令牌是成为弟子后统一发送的。
“你的呢?”弟子道
肖乙转身听见守门弟子道,又看向年淮安,他以为她没带,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不用她决定脱离承灵宗,人家宗门的令牌她都没有,变相来说都不是人家的弟子。
年淮安在这一刻深刻的领悟到走捷径的弊端,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手中突然被塞入了什么,耳边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师妹你也太粗心了,令牌怎么也能丢。”
年淮安愣愣转头,沈平措的脸凑到了眼前,扬起一个笑容定定的看向她,年淮安看了几眼有些不可置信的伸出手,近在咫尺之间的时候声音突然道:“师妹?”
在一眨眼,眼前哪还有沈平措的身影,转而是成霖的模样,年淮安睫毛轻颤仔细再看,确实不是他,是她几乎习惯了在绝望的时候沈平措及时出现,一如既往,因此方才她竟又以为是沈平措来了。
来帮自己
只听到成霖说:“她是破云宗的弟子,我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