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站在前面的男人感觉到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射击,肩膀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转身准备去看,却听到一声声急促的惊呼。
“小心!”
拽住绳子的十几个人卯足了劲去拉绳子,可少了两个人又是下坡,很快有人撑不住,随着最后几粒石子蹦出,木车也开始缓缓向下移动,男人傻了一瞬却也很快反应过来,跑到前面去拽绳子,先前准备去山下叫人的人也忙跟上。
手握上去的一刹,木车终于疾速向下奔去,及时松开手的人幸免于被拖拽,可仍下意识抓紧绳子的人却被拖着向山下滚去,血肉被寸寸磨伤,惨叫声几乎要响彻整个山。
重量加上惯性速度极快,年淮安将要跑到山下时,耳边也传来叫喊声,待回头巨石在眼前数十米处眼前,而那里站着一个孩子,正弯腰准备抱起一只小狗,这个距离在场任何都救不了他。
在巨石碾过的刹那,年淮安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耳边的轰隆声突然平息。
一道蓝光闪现,巨石束缚住,而那孩子则在蓝光的保护下飞到了山脚,直至一个轮椅的旁边。
奉旻用那唯一的一只手吃力的控制着巨石,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周遭安静下接着又吵闹起来。
“快去!绑住那石头!”
随之乌乌泱泱的人朝石头跑去,从山脚闪闪来迟的人,见终于停下皆是松下一口气,被拖拽数十米的一二人也被救下。
看到情况稳定下来,那道蓝光才撤回。
年淮安走上前,看见奉旻摸了摸被被吓坏了的孩子,时隔几日脸上终于再次笑容。
“你不是贡灵人?”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见来人,奉旻低低朝孩子说了什么,他便朝某处跑了去,跑的方向灵姨正在发饭食。
奉旻看向她道:“我从来没说我是。”
她又用那唯一一只完整的手去推轮椅,但没走多远便不再走了,年淮安疑惑去瞧,发现那轮椅的一边深深陷入在一个泥坑里,而那只手即便青筋暴起也只是让那轮子在泥坑里打转,深陷其中,并没有彻底走出,她不明白既然她有灵力为什么还要用手推。
却也快速跑了过去,准备搭把手帮她一起推出来,手碰到轮椅的时,耳边传来声音:“不要动,我自己可以。”说完继续用力去转车轮,却撼动不了分毫。
昔日威风凛凛的奉旻大人竟被一个泥潭困住双脚。
“你当然可以。”年淮安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苦苦挣扎的人又道:“毕竟困住你的根本不是这一小小泥潭。”奉旻的手指僵住,轮子仍在泥中打转,发出阵阵摩擦声,似是替主人发出心中的嘶鸣与不甘。
她把自己钉在了拒绝防备的姿势上,谁也不可以帮她,帮她就是在提醒她:你是个废人。
可是......
年淮安蹲下身,微微仰视她,声音却分外清晰:“你在等什么?等这泥潭可怜你放你离开,还是等你手磨出血,证明自己‘足够努力’?”
奉旻猛地抬头,眼神有怒有悲更有恨复杂的看向她,年淮安有些庆幸,她的神情还不是淡淡的黑,她笑道:“你可以帮助别人,别人却不能帮你,这是个什么道理,怎么?你比我们高一头,天塌了只允许你碰啊。”
“我可以自己做到。”奉旻重复,嘴上的重复不能证明什么。
年淮安兀的起身,走到后面二话不说握住了轮椅,用尽所有力气将轮椅向后拽去,这却并不简单,因此在轮椅脱力泥坑的瞬间,年淮安来不及手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溅起泥水无数,鹅黄色的裙摆沾上泥巴。
奉旻转头瞧见的便是,她手忙脚乱的起身,揉着自己的屁股,脸上呲牙咧嘴的,活像被丢入染缸的黄儿猫。
年淮安感觉屁股很疼,有些湿哒哒的,少顷,一道蓝色的灵光包裹她,泥水瞬间凝结离去,抬眸去瞧,奉旻撇开头回避她的目光,手中却继续给她施咒。
不等彻底干净,年淮安便笑着走去,弯着腰青丝垂落在奉旻眼前,听到少女道:“互帮互助,共度难关,谢谢你啊奉旻,我不用洗衣服了。”
对上那明亮的双眸,奉旻有些看呆,她好像有些明白,殿主为什么重视她,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爱,明亮温暖想要不断靠近,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奉旻忙推着轮椅换另一个方向,继续向前走。
“.......下次少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