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着沈平措是贡灵人,她莫名更偏向他们。
未料到沈平措也是暗淡了神色,苦笑道:“可为什么灭族我也不清楚,被我救下的多是贡灵后辈对当年之事知之不多,唯一的几个老人也不愿多提,他们说应放下恩怨,既然人仙两族有能力守好无炼之狱,他们也不能因为个人之私挑起争端,所以对于当年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救下更多受难的贡灵人,可却有不少人将怨恨矛头直至他的族人,而自己的生命又在被贡灵的血脉蚕食只在旦夕之间。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被灭族的人能不在追究,而手拿屠刀者却还是不肯放过,他身有两种血脉,可在天仙镇那次仇恨让他选择了贡灵族,觉醒之力不可挽回,强盛之余付出的便是生命的代价。
年淮安道:“那你有没有调查过真相,或许到时候能说清呢?”
“全是说贡灵族残害生灵,妄图打开无炼之狱,才灭族的,稀奇的没有任何其他反对声音。”
贡灵人只能躲躲藏藏生活
不多时木冬突然隐声出现在两人身后,向沈平措附耳说:“那人来去无踪我们没能找到。”
沈平措道:“尽快找,不能让她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是”
沈平措又道:“通知城内安顿的族人,若愿意尽快搬去恶鬼山。”在哪里他们更安全。
“现在?可您....”木冬担忧的看他
沈平措点点头,重复道:“立刻”
既然矛头引到了他们身上,不得不防有什么意外。
“是,主上那您多加小心。”
很快木冬又闪身离开,年淮安看到了方才木冬担忧的神色,开口询问:“沈平措你真的没什么隐瞒我的事情?”不由联想到当时在街道上他差点晕倒的事情。
沈平措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顿了顿才又摇了摇头。
回到客栈,肖乙不在荷之鸢仍旧没有回来,正在担心之际有两名城主府士兵打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向掌柜的询问了什么便转身来了二楼,楼上年淮安正在荷之鸢房间寻找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信件,骤然听见敲门声以为是荷之鸢,忙欣喜放下手中东西,打开门见到了两位士兵。
士兵道:“荷姑娘是吧,这是我们城主给你的《青云策》。”说完就走了。
年淮安看了看走远的两人,才垂眸打量起这本古书,因为是重新装订的缘故,古书并不古老,反而很新。
她翻看查阅,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黑气顺着年淮安的眉心悄无声息融入进去。
而远在城主府的一人先是一愣,而后愉悦的笑了起来,东城主在一旁放下茶水询问:“成了?”
祁庭道:“嗯”
先前百姓围府,这人闯入其中,说了东城主做的那些事,还说他有良策应对便是去嫁祸贡灵族转移注意力,并且坐实,他说:如今东城百姓怀疑之心渐起,逃避不如解决,按照他所说果然民怒被转移,还说自己恰巧认识一个贡灵人。
此时祁庭感受到那人的气息,笑道:“好久不见啊乖徒儿。”没想到不是荷之鸢而是年淮安,虽说此时她没了灵力,比起荷之鸢差上很多,但也可以利用。
体内另一个灵魂想要出来,祁庭感受到再次吃下一颗黑色药丸,那些暴躁的气息渐渐平静,平息,归到死寂。
年淮安在客栈中一页页翻看那些文字,寻找能够救沈平措的方法,翻阅到大半,有一行吸引了她:“神力无上,身躯至尊”
年淮安喃喃自语道:“若是沈平措努力修炼成神,神的身体定然能让他长命百岁啊!”于是她立刻敲响了沈平措的房间。
门很快打开,沈平措应该洗了一个澡,浑身湿湿的头发上也沾着水,年淮安不懂她晌午的洗什么澡,但也不妨碍她激动的心,不等他反应就拉着他坐下,将书放在了桌子上,指着那一行字。
沈平措先是看了她一眼,才垂眸去瞧,看完笑了:“怎么了,你励志要当神仙吗?”
年淮安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向他:“错了,不是我而是你。”她眸子亮亮,看得出来的开心。
沈平措指了指自己:“我?”
她抓住他的肩膀:“一直以来你的自救方式都过于狭隘了,只向着怎么摘除压制这贡灵力,却没往高出想,不过幸好我足够聪明,你想啊,神躯至尊无上,定然是很牛的存在 ,对于你身体里相冲的两股里,放在神仙那或许根本就不算什么!挥挥手就解决的事情。”
“当神仙吧,沈平措!”
她充满希望的眼神,以及豪情壮志的言行,一时之间像是唬住了沈平措,只让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眸子从错愕变的柔情。
半晌他道:“年淮安,虽然你这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可你有没有想成神有多难?就那些修仙界的牛鼻子们,耗尽千年万岁也得个羽化消散,成神者寥寥几人,我虽然一直很瞧得起自己,可你未免有些太看得起我了,四五年的时间还不如让我游山赏水的呢。”
听到这些,年淮安也明白过来,眼神缓缓暗淡,她忘了他是快死的人,自己的建议就好比一个即将渴死的人,明知地底十万里有水,可只有眼前的水才能真正救他的命,此情下舍近求远未免愚蠢至极。
沈平措找的方法远比她相像的要多。
扶在他肩膀的手慢慢垂落,见年淮安突然挫败的样子,沈平措轻轻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不在意的笑了:“天妒英才而已,没什么好叹的。”不必为他操心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