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栏过,卷起了春意,卷不起落入泥地之中的花瓣,陆淮景看了看手中的陆氏令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走一趟丹桂巷。
丹青轩中,案头上放着刚送来的肖恒和赵映盈的信件,柴敬月正忙着和三七校对暮春堂和各分号送来的账簿,玄翘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姑娘,表少爷出门去了丹桂巷了。”
柴敬月闻言,点点头,一边拨弄着算盘珠子,一边吩咐道“让人保护好他。”
玄翘领命下去安排,三七有些担忧的看着柴敬月,问道“姑娘,那位户部郎中大人真的能帮上忙吗?”
柴敬月的目光并未离开眼前的账本,她提笔在确认之处做好批注,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
三七问“那表少爷去找他,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有陆家在,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柴敬月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三七说道“三表哥这些年虽然跟着大表哥去了不少地方,也经了不少事情,但终究少年心性太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无论是这一路去往西南,还是未来陆家的路,他的赤诚都要学着带上城府,如今这场面就当是给他练手了。”
三七似懂非懂的头,指尖捻着账册有些卷曲的边角“姑娘为何不直接告诉他,十年前广陵城与鹿鸣谷的一切呢?”
柴敬月手中的笔,闻言一顿,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账册,却迟迟没有落笔,笔尖墨迹滴落,在账册上晕染开了一片。
她“呀”了一声,将笔放下后,看着账册上那一片墨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该告诉他什么呢?像一只受伤的猴子,不停的将自己的伤口扒开给别人看,希望别人能够感同身受吗?”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上的墨迹,声音淡得像窗外的云“这世上,从来不会有感同身受的事。”
三七还在收拾柴敬月检查完的账本,玄翘行色匆匆的跑了进来“姑娘,魏国公府的人跟西南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