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失眠的夜晚,霍逾韫最终在凌晨四点左右,被身体的本能需求战胜了大脑的胡思乱想,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吕池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鸡腿,追着他满世界跑,一边追一边喊:“吃我!吃我!” 而他则抱着《守则》在前面狂奔,嘴里喊着:“不吃!你有毒!吃了要抄一百遍!”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梦吓醒了。
阳光刺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霍逾韫顶着一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神情恍惚地走出房间,正好撞见在餐桌前看文件的吕池映。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秒。
霍逾韫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握住手腕、蹭过腕骨、别到耳后的头发……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眼神下意识地飘开,不敢与吕池映对视。
吕池映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看来,效果显著。
“早。”吕池映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早啊,吕总……”霍逾韫声音发飘,磨蹭到餐桌前坐下,目光却始终在桌面、窗外、自己的手指之间游移,就是不敢看对面的人。
吕池映将一碗温热的粥推到他面前:“吃饭。”
霍逾韫“哦”了一声,低头喝粥。
气氛很安静。
吕池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思索着下一步棋。昨晚的“抓手”只是热身,要让这块木头真正开窍,还需要更多的……
“吕总。”
霍逾韫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吕池映抬眼看他。
霍逾韫犹豫了一下,眼神里带着那种“我在努力理解但好像失败了”的迷茫,小声问道:
“昨天……你是看我头发太乱,影响‘资产形象’了,所以才……”
吕池映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又是“资产”。
又是这套该死的逻辑闭环。
他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看向霍逾韫,没有说话。
霍逾韫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但“求知欲”(求生欲)让他继续硬着头皮问下去:“我就是想问清楚,如果是形象问题,我以后注意,就不用麻烦你亲自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