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穹意识到,两个人已经站在外面很久了,雪花覆在衣服上,远远看去就像两个雪人。
这个降雪速度……
穹的目光落在门前白雪上猛然惊醒。
穹迅速走过去蹲下身扒拉门前的雪。
“你要干什么?”米勒在后面好奇探头。
“检查脚印。”
是的。以这个降雪速度新雪很快就会覆盖住旧雪。
也就是说,只有刚才那个时间段留下的脚印才会被看见痕迹。其他的,都会消失。
只要查看脚印,也许他就能反向追踪刚才那个敲他门的人。
穹想的没错。
新鲜的脚印的确没有消除。
然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屋前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小小的。
特征很明显。
显然只可能是……米勒这个小孩子才可能拥有。
也就是说,除了米勒,根本没有别人来过这里。
见穹看向他,米勒吓得后退一步。
“我可没骗你呀!我真的只是凑巧路过这里,然后又恰好被你逮住了而已!”
没有怀疑他,只是,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谁在敲门?
或者说,什么在敲门?
“都回答完了我可以走了吧?”米勒,“那个可以还给我吗?”
穹把东西还给他。
米勒递给他一个飞吻:“你还挺好的嘛,变态哥哥!”
一拿到想要的,变态这个前缀就回来了。
然而。
这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什么也没有,门外。
不,不对!
或许一开始就想错了!
穹站起身,立刻往屋内走。
那个声音的来源地,根本不是屋外。
而是——从一开始就在屋内!
所以才会看不见任何脚印。
“喂——变态哥哥你要去哪?”“你状态好奇怪啊。”
米勒在外喊了一声看穹没回应,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在他眼里这个人可太奇怪了,一直问奇怪的问题,突然站起身又突然向屋里走去。干什么毫无预兆也不说一声。不过,对方好像也没义务告诉他这个。
果然,推测是正确的。越接近屋子,敲门声越大。一下一下,像砸在他心上。
这真的只是敲门声吗?不,不可能的。
穹屏住呼吸。他呼出的热气被冻结了。
脚踩在雪地里几乎没有声音。
他慢慢靠近。
他很确信有什么在他屋子里。他能听见“那个”就在这里。
3、2、1。开门!
穹用力一推。
漆黑一片的室内。像有漩涡吞噬着,冰冷的家具陈列着,刷上一层阴冷的光泽。
戛然而止。
推理错误。
“哇!你干什么!”米勒给穹这突然回头吓得栽倒在地。
“米勒,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么?”
穹检查窗户,“刚才那个声音给我的感觉很不妙,继续呆在这里也许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这个地方很奇怪。
“你在说什么呀哥哥。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米勒补充了一句:“从你问我问题开始,我根本什么也没听见。”
“什么意思?”穹关上窗户的手迟疑了。这里太黑了,他打着光,走过去。
“刚刚不是有一个敲门声,很强烈。”穹走到门边模拟,他敲击着门板,“你看就像这样——”
米勒表情却有些惊悚,他看向穹。
“哥哥你在做什么?”
“敲门啊。”
?
为什么那种表情。
好奇怪的问题。
然而下一刻。
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
因为,此时此刻,他意识到,米勒看的不是他。
而是。
他的身后。
入手却是光滑的质地。冰冷又粘稠。好像在抚摸人类的皮肤。
啊。
奇怪。
为什么没有意识到呢?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出现的?
又,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会没有发现。
突然之间,分辨出自己在摸什么。
穹强忍着心底巨大的呕吐欲望。强扭过头。
一个绝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了错误的位置。
悬挂着。
被灯光照亮。
那是人类独特的柔软的皮。
红的、湿润的,还是新鲜的,可以用一张来形容。
呕——
巨大的反胃感把他瞬间抽干了。
在那瞬间他明白了米勒的眼神。
——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