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变态杀人狂!!你一定会被抓起来的!!你会被审判的!然后抓起来!啊——唔唔唔救——!”
米勒崩溃大叫着,情绪激动,甚至有些过于反常。
没人能容忍一个虐杀同胞的家伙。特别是这个地方,因为原住民稀少再加之独特信仰,所以杀戮被视作罪大恶极,杀人者会被审判,然后在众人面前彻底失踪,在这种贫瘠之地彻底失踪已经可以宣告死亡了。
白厄和他说过,面前这个男孩的父亲就因为杀戮而被审判,至今不知其下落。
而现在,米勒大叫着向屋外冲。完全一副要告知所有人的样子。
“安静一点。”
会被人听见的。
穹没给他逃跑机会。
下手一点都不留情面。
米勒坚持不到半分钟就被拎回来,捆成了个粽子,嘴巴被牢牢封住,在角落里叽里咕噜乱叫。
必须控制现场,这件事暴露出去,对现在的他而言,无疑会让他处于极大的劣势。
在这样一个地方被误认为杀人犯会怎么样?
首先,穹不认为会有好结果。
据他这几天的观察,这个地方的排外程度几乎到了某种反常的地步。要不然,领主的骑兵们也不会只能在危机四伏的雪山上扎营。
据说之前山下的原住民还总是上来找铁骑们的麻烦,想要把他们这群人赶走。
对于外来人,怎么看都很不妙。尤其如果死者被验证是当地人的话。
穹把目光转移到米勒身上。
现在这里有个原住民。
还是无人外出的宵禁时刻……
也就是说死了也没人会知道。
米勒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匍匐在地的身躯疯狂扭动着像毛虫一样向角落疯狂蠕动过去。嘴里乱七八糟说着什么。
无药鲨窝!
……
在米勒的惊恐绝望震惊之下。
穹收回视线。
不,这个方案风险还是太大了。
而且处理起来也麻烦。
冷静一点。
保留完整的现场。
他给白厄发讯息,希望他早上的时候能赶过来——现在距离天亮已经不超过两个时辰了。
那个时候,就会解除宵禁。如果被发现了……那么他可能再也没办法保证自身安全。
让他没想过的是,门外很快就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有人。这次是真的。
他的心悬起来。
在打开门前穹做了一个心理预设。
万一,对方是原住民…或者骑兵,对方听到米勒的叫声赶过来了,他应该怎么样应对。
现在这个场景如果在这个特殊时间段被人看见,肯定会发生什么极为不妙的事。
万一又是……他的认知出现错误呢?
笃、笃笃、笃、笃。
有人在门外用指节轻叩门扉。
听到这个声音穹顿时松下一口气,他打开了门。
1、2、1、1。
在之前他和白厄约定好的暗号。
打开门抬头看见的是白厄。他的气息似乎又成熟了一点,身姿挺拔地站在屋外,黑颈带束缚着他的脖颈,显得修长好看。
白厄进门前把衣服积的雪拍下来。
看得出来积了不少。
这个时候雪已经停了,白厄和他住的距离也不算太远,现在过来理论上不会积累太多。
那就是……
他晚上出去了?
对上穹的目光,白厄直言不讳。
“前辈,昨晚有点事需要处理,所以一整晚在外面。”
也就是说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然后到碰巧他发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
穹不对这个人设防,所以此刻屋内混乱的情形被看得一干二净,白厄顿时明白了什么,落在那双天蓝的眼里转为了自责。
“抱歉,我来晚了。”
而角落里地米勒目瞪口呆。
这个宵禁是什么漂亮摆设吗?!
“可能有些小麻烦了。”
穹没问他晚上去做什么,而是把这里晚上发生的事都告诉白厄,包括他听见的怪声音。
看米勒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那些东西。
又比如,为什么本来是房间最里侧的位置,他会以为那里是门,就算在没有光的黑暗环境,他也绝不可能犯那种错误。
所以他判定,他的认知一定在什么地方出了什么问题。
“前辈这边是什么?”
“窗户。”“这边呢?”“门…壁炉、橱柜、装饰用的花。”
走了一圈后,白厄说:“这件事您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怎么了?穹去看白厄的表情,青年显得格外严肃。
“东西…位置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