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
“你就让我睡那边吧。”他还是很坚持。
“好,好吧。”
两人又将被褥枕头移来移去,终于在十点半的样子收拾好。
“我想洗个澡,衣服可以放在你的床边吗?”宋飞声问。
祝春和的床紧靠浴室,从浴室打开玻璃门,伸手就可以拿到,十分方便。
“当然可以。”祝春和说。
宋飞声就把睡衣放到他的床沿,进了浴室。
那是一套灰色底黑色小狗图案的睡衣,胸口写着字母“DOG”。祝春和的英语不太好,但也不至于那么文盲,这个单词肯定认识,小狗嘛。
他坐在床边听着浴室的水声,伸手触碰那套睡衣——棉质的,很薄很软。他走了神,直到水声停了,宋飞声伸手出来取,他的手都还压在上面。
玻璃门只开了一个小缝,宋飞声视野有限,看不到另一端压在祝春和手里,他拽不动睡衣,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不好意思,”祝春和回过神来,立刻松开手,“不小心压到了。”
他听到宋飞声说了句“没事儿”,然后穿着那套睡衣开门出来。睡衣尺码比工服略小,他突然发现宋飞声的体型是偏瘦的——至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健硕。
饭量那么小,也难怪呢。
宋飞声整个人都被热气笼罩,发梢还在滴水,脸蛋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呀,水又漫出来了。”
“没关系,拖了就行,”祝春和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说:“多吃点。”
“啊?”前言不搭后语,宋飞声一脸疑惑。
“哦,没事,就是感觉你太瘦了。”祝春和解释。
“瘦么?”宋飞声把袖子抄到肩膀的位置,弯起手肘挤出饱满的肱二头肌,邀请祝春和摸摸看。
“硬吗?”他问。
“硬。”祝春和答。
“你声哥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一挂…”宋飞声心说要不要我脱给你看看,但又觉得太低俗,把后半句憋了回去。
但祝春和脸上已经泛起一层薄红。
“脸红什么?”他问。
“没啊!”祝春和连忙否认,“你不也是红的?”
“我这是洗澡洗的!”宋飞声搓了搓脸,不再逗他,“你要去洗吗?”
“好。”祝春和说完就拿着毛巾进去了。
等他洗完出来,宋飞声正靠在床头玩手机。但他在里面并没有听见吹风机的声音,于是走过去伸手抓了两把宋飞声的头发。
“不吹吹?”
“麻烦,”宋飞声头也不抬,“而且我这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
“湿气重,还是吹一下。”
祝春和给吹风机插上电,给他吹干后,才开始打理自己的。吹风机嗡嗡响了半天才停下,屋子里蒸腾起股股热气。
“你的头发吹起来还挺久的。”
“嗯,”祝春和又抓了两把头发,“有点长。”
“不过好看。”
“是吗?我妈说男生留长头发太邋遢,我爸还说长头发很娘。”
“那你要剪吗?”
“我现在也可以不听他们的。”
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连发型自主权都没有了吗?
过了会,祝春和又问:“你会觉得长头发很娘吗?”
“不会啊,怎么会。”宋飞声想也没想就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关了灯躺进被窝也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往。
“我之前的室友晚上睡觉还老打呼噜,”祝春和说,“刚开始我都睡不着。”
“后来就能睡着了?”宋飞声问。
“嗯,后来就习惯了,”祝春和点点头,“我就跟着他的节奏呼气吸气,当做呼噜是我自己打的,慢慢就睡着了。”
宋飞声夸赞:“好聪明的办法。”
祝春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又补充道:“而且白天累么,尤其是已经连续上了几天之后,后面几乎沾床就能睡。”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躺在床上却精神的很。
两个人成为室友的第一天就聊到很晚,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