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组会已经快半夜一点了，韩老师又提了一堆修改意见，问题不大但是极其细碎。

合上电脑，程澈长长地舒了口气。

“笑一晚上了，周老师。”程澈用脚趾蹭了蹭周意衡的腰。

“别玩火，”周意衡一把握住程澈纤细的脚踝，“太晚了，怕你明天起不来床。”

程澈哼哼两声，老实把脚收回来，“我去洗个脸，回来睡觉。”

周意衡跟着他腻歪到卫生间，两人挨着洗了脸，回卧室睡觉。

程澈枕着周意衡胳膊，躺下几秒就睡着了。

看来韩老师对他的折磨不小。

程澈晚上汤喝多了，睡一会被憋醒了，迷糊着要上厕所的时候，见周意衡还没睡。

“失眠了吗？”程澈坐起来，胡乱抱住周意衡脑袋，“睡不着？”

“有点，”周意衡吸了口程澈身上的味，“快去吧，一会尿床了。”

程澈放开周意衡脑袋，翻身下床，“烦人。”

洗手间放水回来，见周意衡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什么呢？”程澈钻回被窝，钻到周意衡怀里。

周意衡侧身抱住他，“没什么，可能最近有点累了。”

“快睡吧，你明天还有课呢，”周意衡哄小孩似的轻拍他的背，“睡吧。”

睡吧。

周意衡也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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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程澈抱着电脑准备去图书馆，收到了程奕的电话，说是老妈今天上街的时候车有点剐蹭，叫程澈回去安抚安抚。

老妈出门有司机，电话里听着也还好，程澈把电脑放回宿舍，先去学校旁边的美食街打包了些老妈爱吃的小蛋糕，才从门口打车回去。

上车才想起来跟周意衡发个微信，说晚上不回去了，叫他不要太过寂寞难耐。

到家的时候，周意衡才给他回复，是个委屈流泪的小表情。

“妈！”程澈回到家，看到老妈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感觉问题应该不大，“怎么弄的，没受伤吧？”

老妈抬起胳膊甩甩，“一下子撞中控台上了，差点脱臼。”

程澈过去抓住老妈的胳膊，小心揉了揉，“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程奕端着一个冰淇淋碗从厨房出来，“没什么问题，就是吓了一跳。”

“大冬天吃冰淇淋啊？”程澈一把拦过来，“病人不应该忌口吗？”

老妈又抬起胳膊，“小奕，给我抢回来。”

“得嘞，”程奕把冰淇淋碗拿过来，送到老妈手里，“您享用。”

程澈看着还有点嘴馋，自己跑到厨房，拿了程奕刚才做冰淇淋碗的边角料来吃，“好吃哎。”

程奕在家没怎么下过厨，也不知道在哪练的好厨艺，连做个冰淇淋碗都比外面卖的好吃。

“甘拜下风吧，”程奕坐到老妈身边，“今天出门开得老爸的车，估计保险公司得给他打电话，一会就得回来看他亲爱的夫人。”

程澈一听老爸要回来，顿时有些心烦，端着冰淇淋坐到老妈旁边，“今天怎么回事，王叔开车一直挺稳的。”

“不是你王叔的事，”老妈说，“是遇到有人碰瓷了，就在美容院停车场旁边那个路口，突然从旁边冲出来辆电动车。”

老妈说起这个，有些激动，“那男的一脸横肉，蛮不讲理，开口就要我们给他赔钱，他逆行他还有理了。”

程澈搂搂老妈的肩，“后来怎么解决的？没吃亏吧？”

“那不会，”老妈说，“老王那嘴能说着呢，几句话就给人打发走了，没叫他赔钱修车就算客气的了。”

“没事就好，”程澈说，“不赔就不赔了，也没几个钱，人没事就行。”

程奕说的没错，不到一会，老爸的车就开进了院子。

老妈一看见他，瞬间又柔弱了不少，程澈和程奕很识相地躲上楼，“一会吃饭再叫我们。”

“今天还回去吗？”程奕跟程澈并排上楼梯。

程澈摇摇头，“明天回，上午没课。”

“哦，”程奕一脸莫名其妙的笑意，“不着急回去是吧？”

程澈被他笑得有点心里没底，“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啧，”程奕一步上了两个台阶，“我就是怕有人等你回去什么的，别耽误你事。”

“能有什么人，”程澈有点莫名心虚，“最近导师出差，组会都是线上的。”

程奕点点头，“那就行。”

两人的房间在楼梯的一左一右，互不打扰。

程澈开门的时候，程奕又说话了，“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是吗？”程澈搓搓脸，“可能是写论文没顾得上锻炼，胖了。”

“胖倒是没胖，”程奕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就是别的方面，得注意。”

程澈没听懂，“什么方面？”

程奕“嗨”了一声，也没再说，“反正你注意安全就行，别的我也不管。”

等程奕开门进屋，程澈还在门口站着。

这小子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