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炮,你饿不饿?”
程澈靠在沙发上啃一个卤鸭掌,低头看一辆小猫车在自己脚踝上蹭来蹭去。
“喵——”周大炮难得夹着嗓子卖个萌,看来是真饿了。
“几点了?”
程澈伸长胳膊,捞过茶几上的手机,按亮了。
屏幕上显示20:02分,没有微信消息。
“你大爹可能临时加班了。”
程澈吃掉鸭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趿拉上拖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出半盒周意衡前几天给周大炮做的鸡胸肉干。
“你也吃点预制菜吧。”程澈拆开保鲜盒,端着走到猫碗那里,周大炮一个箭步冲过去,歪着脑袋在开始扒拉猫碗。
“周大炮,坐好!”程澈尝试下达一些指令。
周大炮“喵”了一声,扒拉地更欢了。
“行吧,还是学不会。”程澈朝猫碗里扔了几块鸡胸肉干,周大炮迅速埋下头,乱七八糟地嚼开了。
“有这么好吃吗?”程澈从保鲜盒里拿了一块,轻咬一口又放了回去,“没味儿。”
“给周老师打个电话吧。”
程澈坐回沙发上,拨通了微信电话。
周意衡那边秒接,“路上堵车,马上到家,等急了?”
“饿了,周大炮都饿得学会谄媚了,”程澈往靠垫上一靠,“你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是吗?”周意衡笑了笑,“加班太累了吧,回去你给我按摩吧。”
程澈眨眨眼,“嗯,等你回来!”
挂掉视频,周意衡呼了口气,拿起副驾驶座上放着的烤面筋,下车,走出地下停车场,进了电梯。
周意衡走出电梯,刚按亮门口的密码锁,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程澈穿了件浅色毛衣,应该已经洗完了澡,头发软软地趴在头上,很顺滑。
“回来啦,”程澈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有点凉的塑料袋,“烤面筋啊,我就知道你记着呢!”
“外面冷,快进来,”他把周意衡拉进屋,随手关上门,“我买了牛肋条,想吃你上次用红酒炖的那种。”
话没说完,周意衡把他搂进怀里,收紧了胳膊。
“叫我抱一会。”周意衡小声在他耳边说。
程澈胳膊环上周意衡的腰,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班辛苦啦,周老师。”
在门口抱了几分钟,程澈有点站不住,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周意衡在他耳边笑笑,“抱歉,饿坏了吧?”
“还好,”程澈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亲,“但是有点站不住了。”
“到底是让我吃饭,还是吃你,”程澈小声说,“周老师总得给一个吧。”
周意衡搂着程澈的腰,“都给你。”
“你先去吃烤面筋,我换鞋换衣服,然后去做饭。”
“好。”程澈乖巧点头。
周意衡换上家居服进厨房,抬眼就看见了流水台上整齐摆放的几个碟子,里面码着清洗干净的配菜和肉。
一转头,程澈抱着周大炮,靠在门口笑着看他。
“好棒呀小澈同学,”周意衡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刀工再练练就好了。”
程澈握着周大炮的爪子朝他挥手,“你对本少爷的刀工有什么意见?”
“不敢有意见,”周意衡笑着系上围裙,“程少爷的刀工简直是手打新东方、脚踢蓝翔,惊天地泣鬼神叫我好生敬佩!”
“这还差不多!”程澈笑笑。
周意衡做饭很麻利,也就二十分钟,一荤一素一汤就上桌了,外加两碗热腾腾的大米饭。
大米饭是程澈同学提前蒸好的,望周知。
饭菜的热气在灯下蒸腾着,周意衡觉得这景象特别好看,特别温馨。
尤其是对面还有个看起来毛茸茸的程澈。
吃完饭,一起把碗筷收进洗碗机,程澈去卧室改论文,周意衡去书房看文献。
程澈学习起来没有定力,因此规定在自己写论文的时候,周意衡不能跟他同处一室。
下午才发给韩老师的论文,晚饭时候就收到了修改意见,密密麻麻写了一堆批注。
韩老师是出了名的负责任,做学问很严谨,对学生要求也高,程澈一边庆幸跟着韩老师肯定能毕业,一边又对他的高压政策叫苦不迭。
劈里啪啦修改一通,又打开Python软件,拉着AI一起琢磨,生成了几张看起来更高级一些的数据图。
把电脑上全新一版的《程澈毕业论文修改a修改03数据图2.0校正版》发给韩老师,程澈长舒一口气。
“真是煎熬啊——”
他合上电脑,趿拉着拖鞋,鬼头鬼脑地摸到书房。
周意衡正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对着电脑上的文献出神。
程澈很喜欢看他戴这副眼镜,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很诱人。
程澈绕到他身后,周意衡都罕见地没有发觉。
“都是英文啊,”程澈从后面搂住周意衡脖子,“看一眼头都大了。”
“写完了?”周意衡松开鼠标,与程澈贴贴脸,“辛苦啦,程小澈同学。”
程澈这会儿改完了论文,正是一身轻松的时候,黏黏糊糊地就抱了上来,嘴唇在周意衡脸上碰来碰去,“都十一点了,别看了,说好了给你按摩的。”
“好,”周意衡合上电脑起身,把程澈拦腰抱起来,“你想先按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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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落地灯发出昏黄的光,周意衡买的床垫很舒服,弹起来的幅度刚刚好。
程澈跨坐在周意衡腰上,低头认真给他按摩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