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吗?这位客人。”程澈问。
“舒服。”周意衡闭着眼睛。
“要加钟吗?”
周意衡笑笑,“业务很熟练啊。”
程澈在周意衡肩膀上密集地轻拍着,“咱是专业的。”
按摩了一小会,程澈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在周意衡后腰上来回抚摸着。
“你骚扰客人?”周意衡闷声说,“把你们店长叫来。”
“我来了,”程澈夹着嗓子换了个声音,“客人您好,我是店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周意衡笑笑,“刚才那位技师骚扰我。”
“是吗?那真是抱歉了,”程澈挪了挪屁股,“我来给您按吧,我是专业的。”
很专业的程小澈技师手指轻滑,挑开了周意衡的…
“很难不怀疑你说的专业是指哪方面。”周意衡说。
“当然是正经方面咯。”程澈坏笑着抓了一把周意衡大腿上的肌肉。
如果可以趁机揩油,程澈想,这个差事也不算辛苦。
“你别动,”周意衡说完,翻个身正面朝上,眼神向下示意他,“按那里。”
程澈皱眉扫过一眼那个地方,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落地灯有些亮,程澈还是不大放得开,周意衡感觉他的手指尖有些发抖。
“手累了?”周意衡压抑着声音问。
“是的,客人,您的肌肉实在练得太好了了。”程澈说。
周意衡抬眼盯住程澈,“那换个别的方式按吧。”
程澈红着脸俯下身,有些生疏地继续帮周意衡按摩。
他很后悔自己提出按摩这个破主意,导致现在两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这样一种姿势。
当周意衡提出“如果嘴巴也累了可以换另一个地方接着按”的时候,程澈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这一次,床垫来来回回的响声都是随着程澈的节奏在动,听着都叫人脸热。
“客人您可真不要脸。”结束了工作的程澈技师趴在周意衡胸口,有些急促地喘着气。
周意衡揉揉他的头发,“下次还找你来按。”
趴了一会,程澈起来想换个姿势躺着,腰上腿上都是一酸。
比之前还要酸!
“我不管,”程澈躺下就开始耍赖,“你得帮我也按按,我腿快抖成筛子了。”
周意衡笑着坐起来,把程澈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刚才不是挺...”
“你闭嘴!”程澈把脸埋进被子,“好好按!”
“咚咚咚~”
微信视频的提示音突然响起,程澈从大腿到天灵感突然就清醒了。
“不要是老韩不要是老韩千万不要是老韩。”
他拿过手机,视死如归般看向屏幕。
就是韩老师!
来自韩老师半夜十二点的群微信视频......
程澈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升了。
“还按么?”周意衡小声问。
“按!”程澈咬咬牙坐起来,“你坐床尾给我按!”
周意衡朗声笑着,坐到了床尾。
程澈拿起床头柜上还热乎着的电脑,接近了群微信视频。
“咚——”
“程...哦,程澈来了是吧,”韩老师高亢嘹亮的声音沿着网络清晰传来,“人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今天我的腾讯会议时长用完了,咱们就微信开个小会吧,有些话我不说晚上真是睡不着。”
“我今天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你们几个的论文逐字逐句地批改了一遍,怎么说呢,一塌糊涂,简直是一塌糊涂啊!”
“那个标点符号,啊,那个目录做的,啊,学校发的压缩包里明明白白就有格式示例,怎么就是不看?”
“还有那个公式,啊,陆川,说你呢,你那一坨公式,我是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敢看,我想你也不容易,总算是憋出来了,我说我给你改改吧,一点,发现tm是张图片!”
“你把公式截个图就插进你的毕业论文,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你怎么不弄个手写版的照片放进去啊我的人才!”
“......”
杨总是个佛系的人,平时开组会从不骂人,周意衡他们也很有自觉性,因此他们以前的组会都很平静祥和。
周意衡这还是头一回沐浴在导师如此的问候之中,不禁感慨世间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学无止境。
对面的程澈同学正襟危坐,一边享受按摩,一边憋笑憋得脸通红。
“程澈你还笑,”韩老师的声音适时传来,“图表名和图片名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这个压缩包里也有示例,你是不是也没看?”
程澈怂怂地点了点头,“老师我忘了...”
“嗯,你这个问题倒不大,”韩老师继续说,“主要是陆川和...”
程澈瞪了一眼对面同样在憋笑的周意衡,朝他使劲挥了挥拳头。
周意衡向他做了个求饶的动作,手指轻轻按摩着程澈脚踝。
顺利毕业吧,程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