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她经历一遍,还不如让她去死。
阿巧看着苏承西,他在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想让自己听话,可是阿巧就注定了不是什么听话的人。
阿巧表面温顺点头,实则心里已经开骂了。
苏承西说的果真没错,又过了些时辰,风竟然真的大了起来,吹乱了阿巧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她吃着点心,还不小心吃进去了几根。
苏承西见状,便顺理成章的牵起了阿巧的手,“我带你回去,你呀,真是的,怎么吃成这副样子了,再过些日子,我让人赶集的时候留意一些,给你买一些可爱的小猪仔,再开辟一块空地出来,专门种一些你爱吃的东西。”
阿巧点头,说了声好,一脸乖巧的模样。
苏承西终于承认了人类的好,虽然他们短寿,脑子也不聪明,像条虫子一样始终庸庸碌碌,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可是细细想来,他们却拥有最平凡的幸福,因为活得短,所以也不配拥有太深刻的苦恼。
就比方说现在,阿巧牵着自己的手,他们商量着日后的生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却特别叫人安心。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阿巧却执意不想让苏承西上床,陪她一起休息,她蜷缩在床的最角落里,将所有的被子裹在身上,一旦苏承西试图靠近,她便大喊大叫,还冲着他露出牙齿。
像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不行……你不能靠近我,你身上很臭。”
苏承西闻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没有任何雄黄粉的刺鼻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香,“可是我刚沐浴更衣,还加了香粉。”
阿巧重复了好几次,“不行,还是臭。”
今晚本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红色的被子上铺满了桂圆,花生,莲子,这些东西都有着早生贵子的好意头,苏承西是妖,而阿巧是人,因此这些意头也仅仅只能是意头而已。
阿巧经过一番挣扎,那些好意头有不少已经掉落在了地上,苏承西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阿巧,或许是我太惯着你了,才惯的你这样无法无天。”
阿巧生怕自己又会变成之前无知无觉的样子,眼睛里含着泪,心想,她以前可比这无法无天多了,有人敢惹她,她一定会冲着他们吐口水,用粗俗的语言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可是阿巧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她眼前站着的,或许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在他一身的完好人皮之下,里面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阿巧用惊慌的眼神看着他,还没说话,眼泪大颗大颗掉落下来,“你在凶我,你不久前才刚说过,我以为你是结发夫妻,可是你现在竟然凶我。”
那一滴眼泪似乎砸在了苏承西的心尖上,他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接,可是阿巧却一个偏头,躲了过去,于是,苏承西捏着阿巧的下巴,用大拇指抚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红烛的光衬得阿巧的眼泪像一颗晶莹的宝石,苏承西捻开,又用舌尖舔过,他似乎尝到了一点咸,还有一点酸涩的滋味,他滚动着喉结,竟然还想再尝一尝,可是阿巧实在是太害怕了。
他想,或许是灵魂刚刚重新回到阿巧的身上,因此,她极易受到惊吓,她需要时间去慢慢接纳。
苏承西撸起袖子,将地上散落的各色干果一一捡起,放到桌上的果盘里,还喂阿巧了一些,她抽泣着,也全部吃完了。
阿巧的乖顺让苏承西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乖乖,早些休息,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你要买的那些小猪,到时候随你选择。”
走之前,苏承西还刻意关上了房门,让阿巧能睡得好一些,人类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脆弱,一般的怪物,哪怕是失了神魂,也不会如此容易就受到惊吓。
苏承西的一颗心脏跳动滚烫,直到吹了些冷风,他才慢慢平静下来,窗外的大树上,正盘着一条蛇,蛇尾垂在地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这么庞大一条毒蛇,可是苏承西却没有任何害怕,相反,他还狠狠地踩在毒蛇的尾巴尖上,足尖来回碾压。
“是你撒了雄黄?”毒蛇非常不理解,“可是你明明就知道,我就住在地下,蛇类最怕雄黄,哪怕是成了精的,闻到了雄黄味道也会觉得非常不舒服,是你想逼我离开。”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府邸,作为一个外人,能在这里居住已经很了不得了,可是如今我娶了妻子,她胆子小,最怕蛇,我担心她见了你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