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原因吗?”毒蛇非常不可思议,“可是我现在已经能幻化成人了,我发誓,平日里我不会露出蛇尾,你也可以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
“首先,一开始我和阿巧说的就是家里人全死光了,只剩下我一个,没有位置能让你冒领。”苏承西慢条斯理地看着毒蛇,短短十来天没有见面,他整个身体都粗壮了一大圈,“第二点,府邸当中出现外男总是不好的,这不是一个正常家庭的样子。”
“有什么不好的?”毒蛇不满地甩动尾巴,溅起一地灰尘,“白娘子和许仙成亲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小青呢?”
苏承西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么长时间没见面,原来你竟然在看这种蠢书。”
“这才不是什么蠢书!我看过,这本古书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很准的。”毒蛇气的牙痒痒,“我不许你那么说。”
苏承西一本正经地道,“是的,就是因为白娘子和许仙的婚姻中插入了小青,所以他们的结局并不好。”
“这关小青什么事啊?明明就是那讨人厌的法海!”毒蛇翻了个白眼,“原本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的很好,可是法海非得说人妖殊途,硬生生拆散了两人!”
苏承西知道,就算是毒蛇读了些书,也改不了他脑子简单的本质,他开始给毒蛇洗脑,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多出来的小青头上,还各种引经据典,强调了在夫妻关系中,多出了第三个人的不便。
毒蛇眨巴着眼睛,道,“果真是这样吗?”
“是的,你也知道你在这里,你的味道会引来很多的徒子徒孙,我一个人住倒也罢了,他们不敢惹我,可是阿巧就是个普通的女子,她会被吓到的。”苏承西道,“也好在阿巧只是个人类女子,她的寿命很短,等一切都结束了,你再搬进来。”
毒蛇觉得苏承西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又有哪里不对劲,他突然大声尖叫起来,“所以说,你是准备养着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吃掉她?”
“你别管,我有我的节奏。”苏承西语气冷静,他的手指上留存着黏腻的触感,可是明明那滴眼泪已经被他用舌头舔干净了,“难道你想一口气把阿巧吃的干干净净,变成一堆白骨吗?可是如果你不吃掉她,就会永远这样生动活泼,且有温度。”
毒蛇眨巴眨巴眼睛,被彻底说服了,“你说的也对,那就先不吃掉她了,等她的血液不再温暖,等她七老八十了,身上雾蒙蒙的,我们在吃掉她。”
月光非常柔和,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些雄黄的气息,毒蛇觉得非常不舒服,他不满道,“你完全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也不是什么难说话的人,可是你偏偏要撒雄黄,真是太叫蛇不舒服了。”
苏承西没有理他,他听到了房间内,阿巧平和的呼吸声,她应该已经睡着了,说实话,苏承西也有些后悔,他现在本应该待在阿巧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入眠,而不是和一条冰冷而愚蠢的蛇类待在一起,和他聊一些无趣到让人发笑的问题。
他又使劲闻了闻手上的气味,苏承西没有闻到任何杂味。
苏承西伪装成关心的模样,“实在是对不起你,主要是阿巧想着要养猪,实在是没地方让你住了,对了,你怎么突然就能化形了?”
“不知道。”毒蛇懒洋洋地甩动着尾巴,他想到了阿巧流下的那滴眼泪,冰冷又滚烫,自那以后,他就一直变得很难受,他以为这种痛苦会持续到等他蜕完皮,成为真正的妖怪,没想到一旦接近阿巧,他还是会很痛苦,可是他莫名地却没想着摆脱。
毒蛇知道,是那滴眼泪的功效,可是当苏承西来问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不想和他说。
苏承西已经霸占了阿巧,这是他和阿巧之间的唯一一点联系了。
“或许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吧,就算是熬也该到我了。”
苏承西应了一声,“今天阿巧哭了,她的眼泪掉在了我的手中,我尝了一口,有些酸涩,人类的眼泪都是这样的吗?”
毒蛇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他此刻的感情,他只知道,他的心脏处酸胀地厉害,他拼命地眨眼,几乎快要落下点咸湿的液体来。
“她也对你哭了?”
苏承西敏锐地捕捉道,“什么叫也?”
毒蛇不说话了,他只是用自己的尾巴抽打苏承西的身体,是下了狠力气的,“晚上蚊子虫子多,撒了雄黄也没有用。”
毒蛇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你看,我尾巴上沾了只蚊子。”
苏承西也开始露出假笑,“好的,等你走了,我再多撒一些雄黄,成了真正的妖怪,你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两人又假模假样地应付了一下。
雄黄味道那么重,毒蛇待着实在是不舒服,他心想,或许过几天苏承西就会忘了这件事,等他忘记了,自己就再想办法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