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夜晚依旧睡在一起,只是不做.爱。
临睡前,女人会把连听越圈在怀里,一勺勺地喂甜汤,一大盏汤水落肚后,再捧来温水让连听越漱口。
连听越甚至撞见过一次女人亲自下厨的景象。
“……我太感动了。”她被女人发现,她略带泪光的眼和哽咽的声音也被女人发现。
五个字太短了,她怎么也该多说几句,好好倾述一下女人纡尊降贵的深情和自己受宠若惊的喜悦。
比如,“您如此善待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报答您的厚意。”
但太假。
女人倒是回答得很熟练,大抵是些“有什么值得感动的呢您无比优秀也无比重要您理应拥有最好的一切”的情话。
“您就是最好的,我只想长长久久地待在您身边。”
好冲动、好不知羞的话语。
为连听越赢来了独自登上火车的权力。
非常大的权力——格兰建厂的一切事务和资金将由她独断。
而她会叫女人后悔这个决定。
为她自己,为地下室的女孩,为伤口、经血和吃了一半的书页。
“黛西在哪里?”
火车站外,依旧是鹰旗飘扬、警察开道。
司机说:“六号,玛蒂娜小姐来找您,您当时在陪连经理,玛蒂娜小姐就带走了黛西。”
她想起来了。
“带回来。安娜阿姨生日快到了,你去备一份礼物。”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可不能比玛蒂娜的差。”
“好的,小老板。”
她回到玫瑰庄园,睡了一觉,醒来,一张明信片连着人躺在卧室门前。
她把明信片从黛西的口中抽出来。正面,帝国高塔的顶部已经染上唾沫和口脂。背面,是几行飘逸的淡绿色字迹。
她慢慢读出来。
“您捡到宝了,这个小女孩,虽然她二十四岁,这真叫人惊异,无与伦比的美丽。我们都愿意称呼她为神,因为她被您珍视,就像恶龙守护黄金。
“另,让我与您比一比吧,我会全力以赴。我不愿在母亲的生辰宴上输给您。”
她蹲下,平视黛西。
黛西惊恐的眼睛里溢满泪水,整个人都在发抖,如果不是绳索绑着,她毫不怀疑这个“美丽的小女孩”会扑到她面前,用舔她的鞋来讨好她。
“真奇怪。”她认真打量黛西,仿若自言自语,“你哭了,我一点也不觉得怜惜。听越哭了,我却忙不迭想用鲜花和职位安慰她。这是过盛的美貌带来的错误吗?”
她的确是自言自语的,她没有伪装的需求。
她就这么当着女孩的面自言自语。
她又看了遍明信片上的字,忍不住笑,“这措辞,看来喝了不少酒。好啦,玛蒂娜这几天怎么对你了?你可以说话。”
“玛,玛蒂娜小姐,她让她的朋友们一起,一起……”
“噢,噢。”女人的回应有些远,因为她折身回了卧室,在找适合安放明信片的地方,“一起操.你吗?那你可受苦了。”
黛西嘴唇哆嗦起来,下一刻,哭声放肆地迸出喉咙,那哭泣声嘶力竭,带着浓重的怨愤和痛苦,像要把动脉里的血哭出来。
女人叹气,气从胸腔往外吐。
少女收住哭声,脸憋得通红。
“乖孩子,你吵到我了。”怒气在字与字间翻涌,“你为什么如此幼稚、粗野,控制不了自己呢?”
女人朝后伸手,佣人将粗大的针管放在女人手上。
“不,不,”黛西的腿在地上蹭动,“我知道错了,我请求您……”
女人重复道:“不?”
“多有意思呀,你学会反抗了,黛西。”
黛西拼命摇头,脸上的泪水溅在地板上。
“你没有反抗的权利,知道吗,黛西?”女人轻抚她的脸,那上面还有淤青,看来玛蒂娜交了脾气不好的朋友,“离开这栋庄园,你能去哪里呢?你没有身份,没有教育背景,你只能去做妓.女,侍奉更卑贱、更暴躁的嫖.客。”
黛西伸出舌尖,努力去舔女人的手。
女人顿感厌烦,抽了她一巴掌,“下贱货色。”
女人兴致缺缺了,把针管扔给旁边的佣人。
“我下午要出去。麻烦您,今晚,让她的身体准备好。”
老佣人是从家里带过来的,在江家干了很多年,多嘴说一句,“不如让听越小姐回来吧。您的睡眠……”
女人出神片刻,还是拒绝了。
“闻着血腥味,我也能睡着。不要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