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她抱到了二楼,她们一起洗了个澡。
春夜还是冷,山上的长草蒙着霜,人躺在浴缸,热水荡悠悠地晃,晃出懒散舒服的困意。
女人简单冲了三分钟水,换上件浅灰色睡袍,腰间束带系得松松的,此时光脚坐在浴缸旁,用帕子细细擦拭连听越的手指。
擦还不够,还要放到嘴唇边亲一亲。
指尖、指节、掌心,唇轻轻挨过,半点力道也不敢用,仿佛连听越突然成了灰做的塑像,碰一下就皮开肉绽。
她就是在这样温柔的亲吻里睡过去的。
等再醒来,天也还没亮。
连听越猜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大概只有三四个小时,因为她饿了。
身边人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熟,一条手臂和一条腿压在她身上,身体随呼吸的收放而起伏,散发出热烘烘、软绵绵的气味。
连听越静静地看她。
女人一点也没察觉,直到屋子外麻雀张开翅膀,去寻觅黑蓝天幕下的虫儿,小小的动静惊了她。
她朝连听越凑过头,蹭了蹭。
连听越就动一下身子,让她正好能将头埋进自己胸.脯里。
她眉头舒展开了。
后面几天都是愉快的时光。
女人先听她讲这次出差该办的事、办成的事、没办成的事,没办成又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联邦不喜欢帝国人去投资,并且重新重视起河运了。”
“这不奇怪。”女人说,“您知道吗?国内少壮派军官又联名写了封请愿信,要求就在十年内,恢复帝国疆土,重振帝国荣光。他们认为联邦不能称作独立国家,联邦的领导者只是一群拥有武力的卑劣窃贼。”
“您要因此改变计划吗?”
“不。”
“那我们可以借联邦被俘士兵后代爱国回乡的名义。我知道一个喜欢赌博的联邦小官员,他恰好有一点这方面的权力。”
女人脸色呈现出细微的不自然。
连听越低着头在翻报告,说:“与帝国不同,联邦中.央与地方的关系更加平等,地方被鼓励自由发展。”
女人讶异,“联邦也是战争建国,中.央怎如此懦弱?”
连听越微笑着不说话,果不其然,过一会儿,女人自己想通了。
“不错,这大有利我。”女人又问,“你报告里写,格兰、顿林、伯多德,都适合建厂,你最推荐哪一个?”
连听越不假思索,“格兰。”
“因为它在联邦首都附近?”
“不止。”连听越走到书房左墙壁前,解开细绳,地图垂了下来,“联邦有两大外流河,西里里江和卡文河,都由西至东汇入什海。喀河是西里里江的二级支流,正好穿过格兰。”
“城市被分割开了,地形破碎。”
“可航运便利,而且土地价格更低。”
女人无奈地笑,可连听越很严肃。
“帝国能永远对联邦保持武力威慑吗?您能永远依靠汇率收割联邦的财富吗?如果能,我们大可不做调研,直接将选址定在艾普赛思这样的经济中心就好了。”
女人不笑了。
连听越继续说:“我们是生产加工精密机械的企业,本来就不需要大量空地。格兰郊区有一个小渔村,叫尼尔达尔,那里的空间足够了。”
“你信任它?”
“它会是下一个‘帝国明珠’。”
女人站定在地图前,用铅笔画了个圈,囊括了格兰及格兰附近的地区,注视良久。
最终,她转过头,微笑道:“一事不烦二主,听越,还是要劳累你了。”
又要分开,又要别离,但中间还有小段时光可以共同度过。
她们全浪.荡在了别墅里。
想看什么表演,听什么歌剧,甚至玩一点法律禁止的私人赌.博——嗨,真不明白宝贵的法律条文为什么要浪费在这种小事上——这栋别墅都可以满足。
别墅主人自然是豪爽大方的,可她还俊美多情、温柔周到,这就使客人感到宾至如归了。
露台上,冰凉的青葡萄被漂亮的手递来,连听越张开嘴,含进去。
“甜么?”女人用湿帕子擦拭手指,笑吟吟地问。
牙齿咬破葡萄的皮,汁水流在舌头与上膛间,满嘴都是甜蜜的滋味。
但连听越看向下面草坪的舞者,蹙起眉。
女人有点担忧地再问了一次。
“太冷了。”连听越很小声,似乎难为情,“我有些不舒服。”
女人屏退佣人,惊讶道:“我记得不是这个日子。”
这话一出,连听越不止难为情了,她脸红起来,磕磕巴巴地说:“您,您难道没听过,性.事太频繁,会……改变周期么?”
女人睁大眼,慢慢地,也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