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厮打一处，陆老在后面定坐着拿着书，被飞灰呛的咳嗽个不停。

不一会儿，四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颈侧尤带着血痕，用尽全力一招将剑刀横拨一边，就地翻滚，迅速飞身过来将陆老解了穴，道：“快走！我能拖！”

陆老捂着喉咙，背心一松，连忙往屋外跑。

柳子衿抹了脸上的灰，没追过来，站在原地，道：“往哪走？”

柳宵行也未动，站在原地，冲四号挑了挑眉。

那门陆老还没碰到，便从外打开了，正是那外面守着的人，拍了拍身侧的刀，亦是冲陆老一笑。

陆老不动了，门又被从外关上，陆老哆嗦回头。

四号咬牙道：“你们好大的胆！”

柳宵行则嘲四号道：“好狼狈啊你。”

陆老像是实在忍不住了，道：“公子！回头是岸啊，王爷他对你……公子能听我一言吗？”

柳宵行面色微僵，与柳子衿一齐看过去。

陆老真诚道：“请听我说完，公子，您上次为什么封闭五感之后还能被救活过来，并不是因为古召尔医术多高超，其实是因为……”

他话音未落，四号忽然暴起，直冲向那书架旁边的窗户！竟是要破窗而出！

那一瞬间，就在四号快的快要得手的时候，他忽然眼前一闪，眼前的雪花仿佛更亮、更大了。

他腹中一凉，身子也跟着僵在了窗边。

陆老一惊，叫道：“……公子！”

陆老酿跄后退一步，道：“完了。”他险些没站住，冲已经懵住的柳宵行喊道：“快去叫古召尔啊！”

柳子衿显然留了手只是想让四号动作不得，却似乎望了自己不能见血，霎时间感觉一股血腥气从胸腔内蜿蜒而上，像是千万只虫子密密麻麻地往喉咙处爬。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他忍了一忍，抬手直起身不让柳宵行靠近，道：“不用，这次还好。”

柳宵行倒吸一口冷气，道：“不行，我去找古召尔。”

他说着拿了陆老重写的那封信就要往外走，忽然脚步一顿，似乎想起什么，丹凤眼斜了一眼陆老，陆老预感不妙，还没开口，便再次被点了穴。

柳宵行口中低声道：“安分点吧，别再说些没用的，否则我杀了你。”

陆老瞪大一双眼看着他。

——

“你给这丫头使的药药性多大啊？”

“不知道，世子给我的，之前那小孩不也是我负责的吗？晕过去有一段时间，药效是慢慢退的，不过世子人呢？我已经将人带到了，这……这人不是该杀的吗？要是王爷发现她没死，我还是完了啊！”

“你别急，急也没用，先与我出去吧，来，先守着。”

“关一起没关系？”

“一个下了药，另两个被绑，都是将死之人，你说呢？”

门似乎被关上了，贺花白如同还在水底，耳边模糊的两人声音又消失，她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前有些模糊，光线很暗。

她嗓子干的如同黏了一层沙，想咳又咳不出来。

渐渐地，失去知觉地腿好像能动一点了，听觉貌似也恍惚在恢复，耳边忽然涌入一阵清晰的、反复踱来踱去、焦躁不安的脚步声越，贺花白干咽了下嗓子，正想挪一下身体，忽然一僵，一种类似刀在割磨粗麻绳的呲呲嚓嚓声又正断断续续地从屋内某个地方传过来。

意识忽然回归。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浪潮席卷而来，争先恐后地往记忆里涌，贺花白脑袋空白了一瞬，渐渐浮现出一张脸出来，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掐她脖子的人的脸她认得，在老早以前，正是她母亲祭日那天碰到陈还和贺中易时，那个自称偶遇要来帮忙的路人。

这人才是真正的帮凶！

耳边那磨蹭绳子的呲呲嚓嚓声又响了起来，贺花白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她侧过身，闭眼，凝神细听。

渐渐安静下来的气氛中，忽然只听一个女声沙哑道：“哥哥，她在这吗？”

这声音既不矫揉造作，也不尖锐细高，很是自然温柔，还带了些鼻音，似乎刚才才哭过。

可贺花白却居然觉得很熟悉，再一听，这可不正是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