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通过皮肤传来,林清砚才回神。
南涂的面容近在咫尺,她皱着眉,拂去被雨打湿的人脸颊上的水珠。
林清砚感觉胸口被轻轻攥住,然后是有些聒噪的心跳声。
“你怎么……”林清砚嘴唇张合,试图掩盖自己没来由的异常。
“听见雨声起来关窗,发现你在外面。”南涂解释道,伞面整个笼罩对方。
雨越下越大,有股把天地都淹没的气势,溅起的水花连成片。
南涂将伞朝林清砚那边倾斜:“先回去。”
两人穿过雨幕跑回主楼。进门后,南涂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水。
楼道里的寂静被她们的脚步声打破。
“去我房间。”南涂说,“你这样会感冒。”
林清砚想说自己回房间就行,但南涂已经拉着她上了三楼。
进了房间,南涂打开灯,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衣服。
“你先换,我去拿毛巾。”南涂的动作雷厉风行,转身离开。
林清砚抱着衣服站在原地,有点愣。
她现在身上穿得还是南涂的衣物,自己的昨日洗过还未干。
想到这里,林清砚才想起那些衣服还晾在外面,顾不上南涂,她冲回自己的屋子从暴雨中解救它们。但可惜还是迟了,衣服已经和刚洗过没两样。
林清砚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脱掉,合着解救回来的一起挂在一旁。
南涂刚拿给她的这套衣服是灰色的棉质长袖和裤子,摸起来很软。
林清砚将其套在身上,衣服稍微大了点,袖子要挽起来。
敲门声响起。
她开门,看见南涂拿着毛巾站在门口,注视着林清砚。
虽然对方没有明显的表情,但林清砚硬生生从她眼睛里品出了一丝控诉与委屈的意味。
“抱歉,我刚刚想到衣服还晾在外面。”林清砚拂去脑中的胡思乱想。
“没事。”南涂淡淡道。
真没事吗,林清砚小声嘀咕一句,侧身让南涂进屋。
南涂抬腿迈入,左右打量环境,走到一把椅子前。
“坐。”她指了指。
林清砚不明所以,面对南涂乖巧地坐下。
南涂将毛巾放在林清砚湿漉漉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动作很自然,却让林清砚僵在原地。
“我自己来。”她接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
南涂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窗外雨声渐弱,变成细碎的嘀嗒。
林清砚垂头擦着发丝,有限的视线里南涂身影消失,过了几分钟再出现。
伴随着南涂的声音。
“伤口沾水了。”南涂打开从隔壁拿来的急救箱,“我给你处理一下。”
空气中沾染上碘伏的气味。
南涂的动作很熟练,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涂在伤口周围。林清砚感觉到一股凉意,然后是轻微的刺痛。
雨,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响。
外面湿润的气息费尽心思从窗户钻入,进了房间却傻了眼,随后,很快的,气息渐渐升温,心甘情愿地融入暧昧黏腻的空气里。
林清砚记不清后面发生的事情。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她和南涂又躺倒了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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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林清砚醒来时,南涂已经不在房间。桌上放着两个馒头和一杯水,馒头还温着。
她起身,发现昨天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洗净晾在窗边,在风中晃动。
南涂连这个也做了。
林清砚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她要做什么才能回报南涂。
不过馒头不错,林清砚咬了一口。
今天哨站里的气氛明显紧张。
持清加强了巡逻,关键位置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制定的计划也在稳步执行,只待内应行动。
没有安排给自己的事项,林清砚白日在哨站里随意逛着。
【宿主,要不是我是你的系统,我都要怀疑你是内应了。】
林清砚脚步顿了顿。
她好像……是有点游手好闲。
“我不是反派吗?”
【宿主你这种属于活不过一集的炮灰。】
林清砚假装听不懂0631在说什么,在哨站里寻找自己能帮上忙的事情。
下午,她在训练场帮忙搬运物资时,听见几个士兵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围墙那边有动静。”
“持清队长查过了,说是野猫。”
“野猫能弄出那么大动静?我不信……”
林清砚垂下眼,继续搬箱子。昨晚她确实去了围墙边,但只是查看地形,没做任何事。
那动静是谁弄出来的?
夜幕再次降临。
林清砚等到凌晨一点,才悄悄溜出房间。临走前,她透过窗户看了眼隔壁。
南涂的房间关着灯,应该是已经入睡。
她这次目标是西侧围墙的一段废弃区域。
按照0631扫描,那里结构本就脆弱,只需做轻微破坏就能满足主系统的任务完成判定,但实际不会影响整体防御。
月光明亮。
巡逻队每半小时经过一次,她有足够的时间做够一次来回。
西侧围墙很偏僻,原本是物流园区的旧仓库区,坍塌了大半。林清砚找到那个指定位置,那是一段开裂的墙根,砖石已然松动。
她从腰包里掏出小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撬动其中几块砖。按照计划,她只需让这几块砖松动到看起来像是被人为破坏的,但又不至于让整段墙倒塌。
工作进行到一半,林清砚手上的动作停住。
有声音。
不是巡逻队的脚步声,而是更轻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围墙另一侧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