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又闷又潮。
持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都没有得到回应。三个黑衣人像是喝了哑药,愣是一声不吭。
“想从我们口中得到消息,你死了这条心吧!”
首领在持清提出诸多问题后总算抬眼,面露不屑,挑衅意味十足。
“看来你们不想说。”持清并不在意,“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聊。”
她站起身,朝守卫做了个手势。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兵立刻上前,将三人从椅子上拖起来。
“带她们去禁闭室。分开关押。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黑衣人在持清的命令下被押着往外走。首领在经过持清身边时,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以为这样就能问出什么?天真。”
持清面色不变:“带下去。”
门再次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持清、南涂和林清砚三人。
持清转向南涂。
“你怎么看?”
“她们受过专业训练。”南涂说,“不会轻易开口。但那个手受伤的,她的心理防线已经有裂缝了。”
无人出声的结果是预料之中的,但问问题的目的可不只有得到回应。
人在紧张时,总会暴露一些信息。
那人自持清问话开始后,下意识的小动作最多,相比首领的固执和另一人的平静,显得很不安。
持清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打算分开审。先从最难啃的骨头开始,让她听点动静,明天再对付那个软柿子。”
后续的审问很快开始。
持清打算单独与她们对峙。南涂和林清砚来到了与审讯室相连的观察室里,房间里有一面单向玻璃,可以清楚看到另一个房间的情况。
持清先审的是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比较镇定的女人。女人被带进房间,拷在椅子上。
持清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旁边放着一个计时器。她将计时器设定好时间,给对方三十分考虑,不说话,静静看着时间数字的跳动。
隔着一层玻璃,林清砚都能产生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女人在剩下三分钟是终于开了口,愿意吐出一些信息,持清一一记下。
接下来是首领。
这次持清用了不同的方法,她将第一位黑衣人的供词经过剪辑,播放给首领听,态度也更强硬。
林清砚中途从观察室离开去了趟厕所,审讯室隔音不算太好,在外面,她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动静从里面传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审讯结束时已经接近午夜。
持清离开审讯室时才露出疲惫,她同南涂和林清砚说了句“早点休息”,便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持清离开后,南涂和林清砚也上了楼。
窗外夜色浓重,一天的疲惫此刻顿时涌了上来,林清砚感到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
“你还没吃东西吧?”南涂在楼梯口突然问。
她们本来下楼是打算吃点东西的,但现在早已过了晚饭时间。
“嗯。”
“我房间备着些食品,跟我来。”南涂朝林清砚招手。
林清砚也的确有些饿坏了,没有迟疑跟了上去。
南涂从背包里取出面包和水,加上一包桶装泡面。
“先垫垫肚子,我去泡泡面。”她把面包和水递给林清砚,“你的房间还没打扫,今晚睡我这吧。我打地铺。”
林清砚接过食物,心里有些复杂。
太麻烦南涂了。
“空房间的灰尘实在太多了,不卫生。末世里还是要注意身体健康的。”
南涂善意提醒一句,堵住了林清砚的拒绝。
“不用打地铺。”林清砚抿唇,“我睡地上就行。”
“你身上有伤。”南涂的语气不容拒绝,“听我的。”
“那我们一起睡在床上。反正你说的……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林清砚也不退让,抛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好。”南涂忍不住勾唇。
等林清砚进食完,南涂开口:“浴室在走廊尽头,24小时有热水。你先去洗漱吧,我也有干净的衣服。”
林清砚确实需要清理一下,一天下来,衣服上沾了灰尘和汗渍,况且还要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
等她洗完澡回来,南涂坐在床上手捧一本书籍翻阅。
林清砚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不该前进。
“洗好了?”南涂抬起头,“早点睡吧,明天持清应该还需要我们。”
林清砚还是爬上床,背对南涂躺着。
南涂身上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进林清砚的鼻子里,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南涂讲的故事,系统的任务等等。
她相信自己和南涂之前有过交集,但记忆是空白的,所以对她来说和别人一起睡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种结果其实是以前的自己谋取的。
想到这里,林清砚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知为何有些不爽。
时间悄悄流逝,林清砚轻轻翻了个身。
“睡不着?”南涂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林清砚睁开眼,再一次翻身,这次面向南涂。
“有点。”她承认。
“伤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