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参观完一楼，持清刚好从上层走下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注视林清砚。
“外面都看完了？”持清问。
“嗯。”林清砚点头，“你们建得很好。”
“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持清微笑，看了眼一旁的阿明。
阿明心领神会，识趣地和两人道别，离开了这栋建筑。
“持小姐想说什么？”林清砚看出持清的意图，开门见山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位持小姐自第一面起就在暗中打量她，目的不明。
“跟我来。”持清转身朝楼上走去。
林清砚迈步跟上。
“0631，这个持清是什么身份？”
【正在扫描……根据当前世界数据库信息，持清，女，27岁，精神系异能者，病毒爆发后带领第一批幸存者北迁，是希望基地的主要建立者和军事负责人，与南涂于三年前结识并合作，关系密切。】
林清砚将这些信息暗暗记下。
持清带林清砚上了三楼，走廊很安静，两侧只有寥寥几扇门，两扇门上挂着刻有名字的门牌，分别是南涂和持清。
她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牌随着开门的动作晃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像是办公室兼起居室。
“坐。”持清指了指屋里的沙发，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林清砚依言落座。
“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持清，希望基地负责人，也是一名异能者。”
林清砚瞬间捕捉到这句话的含义，主动表明身份，既是一种坦诚，也是一种威慑。持清在展示自己的实力和资本。
她面上点了点头，语气带着适当的尊重：“久仰大名。”
持清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袭来。
“恕我冒犯，林小姐，我对你的来历和目的很好奇。身份不明的人会对希望基地造成威胁，希望林小姐能坦白告知我之前的经历。”
林清砚不躲不避持清的质询，声音平静：“林清砚，一个四处流浪的幸存者。病毒爆发后，我和一些无家可归的人组成了小队，在废墟里找物资，勉强活着。”
在南涂昏迷到阿明找上林清砚的这段时间内，0631已经为她恶补了一下末世的背景。
“流浪者小队？”持清重复了一遍，“你的小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恰好碰见了南涂？”
“走散了。”林清砚垂眼，声音低了下去，“小队中有一人受了伤，我与其余成员在搜寻药品时遭遇了大规模的尸群冲散。我慌不择路，躲进了一栋建筑，然后就发现了昏迷的指挥官。”
她顿了顿，补充到：“在末世里，能穿得这么整齐的，多半是大型据点的人。就下指挥官，或许也能为自己找个容身之所。”
理由充分，持清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身上没有异能者的气息，说明你只是个普通人。但普通人面对三个异能者追杀，第一反应多数为丢下累赘自己逃命，或者彻底慌了神。你却能在保护南涂的同时，拖延时间等待救援，这很专业。”
林清砚带点自嘲继续开口：“在末世活得久一点，谁还没点保命的本事？不冷静，早死了。况且，那些人冲着指挥官来的，要是指挥官身亡，她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我们只是互相需要，活下来而已。”
她并没有顺势拉近与南涂的关系，反而刻意保持了距离。
持清沉默了片刻，向后靠近沙发背，姿态稍微松弛了些。
“林小姐，希望基地接受每一个愿意为生存而战，并遵守秩序的幸存者。只要你对基地无害，对南涂也没有恶意，我们欢迎你的加入。”
持清伸出手，在最后表达自己的善意。
林清砚同对方握了握：“谢谢持小姐的收留。”
“不用谢我，在哨站这段时间，你先暂住这里吧。三楼空着的房间随意选择。”
反正还是要走的。持清在心里补充上这一句。
林清砚愣了下。
让一个陌生人住在核心区？监禁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她看不懂对方这个操作。
但谈话到此结束，对方礼貌送客了，林清砚只好退出房间。
【宿主，持清的警惕性很高，她对你的说辞没有全信。】
0631刚才一直在暗地里为林清砚打辅助。
“看出来了。”林清砚同意0631的说法。
外面的走廊还是和初入时一样安静，林清砚走向靠近楼梯的房间，打算选择那里作为暂居处。
行至一半，一道房门突然打开，门口南涂的身影出现在林清砚面前。
林清砚的脚步声停下。
南涂站在门框内，身上已经换下了那套染血的银白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灰蓝色的棉质居家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有些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面色也红润了些。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其中缓缓浮动。
林清砚微微点头：“指挥官。”
礼貌而疏离的称呼。
南涂指尖用了点力抵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林清砚身后的房间：“持清找你谈话了？”
“嗯。”林清砚简短地回答，没有多说。
“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林清砚摇头，“持小姐很客气，让我暂住三楼。”
南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也没料到持清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她侧身让出门内的空间：“要进来坐坐吗？”
【宿主，进去进去！】
0631不知为何突然兴奋起来。
“不了。”
林清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抬腿想要路过南涂的房间。
但南涂抬手放在唇前状似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在林清砚经过时拉住了她的手腕。林清砚在心里叹息，顺着她的力道进了屋。
好黏人，又难搞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