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涂的房间比持清那间稍大一些,屋子里有些皂角清香,混着南涂身上还未散尽的水汽。
“随便坐。”南涂松开林清砚的手腕,自己走到床边坐下。
林清砚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书桌前的椅子。
“身体好些了?”她主动找了个话题。
“嗯,只需休息一下就好。”
房间里沉默下来。
“指挥官找我有什么事?”
南涂虽然不说话,但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林清砚坐立难安,默默挺直脊背。
“不用叫我指挥官。”
“那叫什么?”林清砚笑了下缓解气氛,“南小姐?南涂?还是……”
师姐。
这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称呼,让林清砚困惑地蹙起了眉。
“喊我名字就好。”
林清砚压下困惑,接着说道:“好,南涂,找我有什么事呢?”
“清砚,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失忆过。”林清砚实话实说。
【好无情。】0631在她脑子里小声说。
它已经确认这个南涂是上个世界的南涂了,但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跨越小世界的。
林清砚没在意0631的嘀咕。
“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这让你失望的话。”
“没什么好道歉的。”南涂苦笑,“失忆不是你的错,你想听个故事吗?”
林清砚眼皮一跳:“好。”
接着,林清砚从南涂口中听到了许多陌生的词汇,另一个世界,和两个互相扶持的人。
南涂真的很会讲故事,细节生动而具体,林清砚的情绪随着她的话语起伏,那些画面在她脑中闪过,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疏离。
房间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南涂的故事也讲到了尾声。
“……后来我们就分开了。”南涂的声音很轻,“我一直在找她。”
“很遗憾。”林清砚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这些我都不记得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我,我很抱歉让你找了这么久。”
林清砚想起自己的反派身份,故事里前期师妹的异常行为应该和任务有关吧,不知道南涂知不知道系统的事。
【宿主,我们有规定,不能说和系统有关的事情!】0631仿佛察觉到林清砚在想什么,紧急制止。
南涂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至少现在我找到你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训练场上的喊杀声已经停了,食堂方向传来隐约的人声。
“饿了吗?”南涂转过身,“这个时间食堂应该开饭了。”
林清砚确实有些饿。
压缩饼干提供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肩膀和脚踝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好。”
两人一同下楼。
走到二楼时,持清从医疗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她们,她挑了挑眉。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持清对南涂说,目光扫过林清砚,“林小姐也一起吧,有些事可能需要你听听。”
“什么事?”
“审问。”持清言简意赅,“那三个袭击者醒了,嘴巴很硬,但也不是完全撬不开。”
南涂神色一肃:“问出什么了?”
“边走边说。”
持清领着她们走向一楼尽头的一扇铁门。
门上有电子锁,持清输入密码后铁门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下面应该是地下室。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让它们亮起,又很快熄灭。
“她们来自暗瞳。”持清一边下楼梯一边说,“一个新兴的地下组织,专门接各种见不得光的活儿。病毒爆发后,这种组织反而更活跃了。”
“暗瞳……”南涂思索着,“我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持清冷笑,“她们行事隐蔽,成员之间大多单线联系。这次要不是抓了活口,我也摸不清他们的底细。”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铁门。
持清再次输入密码,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审讯室,三个黑衣人被分别铐在墙边的椅子上,每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三人衣服破损,脸上有淤青,其中那个被林清砚砸伤手的人,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绷带。
持清在桌子后面坐下,南涂和林清砚站在她身后。
“再问一遍。”持清气场全开,“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三个黑衣人保持沉默。
为首的女人甚至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
持清也不急。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从你们身上搜出的通讯器里恢复的部分数据。”持清说,“虽然加密了,但我们的技术人员还是破解了一部分。里面提到了一个代号,破晓计划。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女人依然没有睁眼。
“不说话?”持清的笑容没有温度,“那我换个问题。你们组织在希望基地内部,有没有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