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南涂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林清砚没接话。

南涂靠近，伸手轻拍林清砚的手：“睡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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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持清开始审问那个手受伤的黑衣人。

策略很成功。

经过一夜的动静和心理压力，这个本就意志不坚的成员明显动摇了。持清没费太多力气，她就交代了不少信息。

“破晓计划……是组织最高级别的任务。”她声音颤抖，“目标是摧毁希望基地的主要防御节点，制造混乱，让丧尸潮能突破防线……”

“有内应吗？内应是谁？”持清追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执行追杀任务，内应是另一条线……”

“你们原定的计划是什么？”

“四天后会有一次物资运输队从希望基地主城过来，内应会在那时动手。”

持清脸色沉了下来。

物资绝对是末世里最为重要的物品，现在被人盯上，谁都不能忍受。

审讯结束后，她立刻召集了几个核心成员开会，南涂和林清砚也在场。

林清砚收到消息时还在收拾自己的房间，赶到会议室时心里疑虑不止。

自己准确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吧。

“情况比我们想的严重。”持清说，“暗瞳这次是冲着彻底摧毁哨站来的。四天后运输队抵达，如果内应在那时破坏防御工事，配合外部袭击，哨站很可能守不住。”

“必须在内应行动前把她找出来。”一个短发女人说。

“但怎么找？哨站里有两百多人，一个个查太慢了。”

南涂思索片刻，提出建议。

“内应要破坏防御工事，必然需要接触核心区域。我们可以加强关键位置的监控，同时放出假消息，引蛇出洞。”

“具体怎么做？”

“放出消息，说因为袭击事件，运输队会提前一天到达。如果内应信了，她一定会提前行动。”

“好主意。”持清点头。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散会时，天色已晚。

林清砚回到自己房间，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四天后，正好是她任务期限的最后一天。

破坏哨站防御工事。这和她接到的任务一模一样。

难道系统任务和暗瞳的“破晓计划”有关联？

林清砚多了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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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深夜。

林清砚悄悄溜出房间。

她需要去查看哨站的防御工事，为任务做准备，或者说，至少要知道自己该破坏什么。

林清砚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来到一楼从侧门出去。

哨站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得多。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围墙上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四周，瞭望塔上有哨兵值守。

防御工事主要集中在围墙一带。

加固的混凝土块，铁丝网，还有几个关键位置设置的自动机枪塔。

林清砚躲在阴影里，仔细观察着。

【宿主，你真的要执行任务吗？】0631突然出声。

“你想说什么？”林清砚在心里问。

0631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般低声说。

【宿主，其实我们可以用一种比较灵活的方式完成任务。主系统判定任务完成，主要是基于行为发生和意图达成的数据反馈，有时候不一定要造成不可逆的结果。】

“你这是在教我投机取巧？主系统知道后不会罚你吗？”林清砚挑眉。

反正上个世界任务都是这么做的。0631默默吐槽。

【宿主，这可不能乱讲，我只是协助任务，不要污蔑我！】

“知道了。”林清砚笑着答应。

天空这时忽然传来沉闷的雷声，远处的地平线有闪电短暂地撕裂黑暗。

要下雨了。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转眼便连成雨幕，哗啦啦的声响吞没了夜晚其他所有的声音。

雨水冰冷，措不及防间迅速浸透了林清砚单薄的衣物，她不得不从阴影中冲出，就近寻找避雨处。

最近的遮蔽是围墙下一处向内凹陷的狭窄雨檐，原本可能是某个小门的门廊，如今门已封死，只留下上方不足一米深的遮挡。

林清砚躲入，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但空间逼仄仍不免有斜吹的雨丝扫在脸上。

林清砚抹了把脸上的水，正思考着是等雨势稍减还是冒险冲回主楼。

但有人给她带来了第三种选择。

“这么大的雨，也不怕着凉？”

南涂撑着伞，在夜晚亮着光，照亮林清砚小小的一片地方。

林清砚有一瞬间恍惚地想。

仙女下凡，大概也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