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林清砚模糊地想。
这次,好像还没进秘境?
也好。
然后,她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没有立刻回到广场。
也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冰冷。
林清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上下四方皆是无垠的空白。
然后,前方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迅速拉长,凝聚成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存在。它没有人形,却散发着古老又威严的气息。
林清砚耳鸣剧烈。
【入侵者。】
【汝身负掠夺之器,行窃运之举。此界生机,岂容尔等蛀虫窃取?】
【秘境之中,予汝惩戒,此乃警告。】
祂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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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剧烈的头痛将林清砚从梦境中拉扯出来。她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眼。
入眼是熟悉的屋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苦香。
她在自己的屋子里。
窗外天光大亮,已是白昼。
远处隐隐传来喧嚣的人声,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欢呼喝彩。
【宿主,你怎么突然晕倒了?发生什么了吗?】
0631在林清砚醒来后焦急询问。
林清砚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南涂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看到林清砚已经从昏迷中,她来到林清砚面前。
“醒了?感觉怎么样?”
南涂把药碗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你在广场晕倒了,团体赛没能参加。”
她告诉林清砚后面发生的事情。
“我们刚顺利度过了为期两日的团体赛。”
林清砚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南涂。对方此刻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有休息好。
“先把药喝了。”南涂说。
林清砚坐起来接过,一饮而尽。
“我想再休息会。”
“好,我就在一旁。”
林清砚轻轻嗯了声,再次躺下。
不知睡了多久,林清砚才感觉真正活了过来。
原本弥漫的药草气味此时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类似檀香的气息,想来是南涂点了些安神的东西。
南涂就在屋子里坐着,正翻阅一本书籍,见林清砚醒来,她放下手中的东西。
“感觉如何,借用一下你的手。”
林清砚将手伸到南涂面前,看着对方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在林清砚身体中游走。
半晌,南涂离开林清砚的手腕。
“身体并无大碍。你肚子饿了吗?”
南涂提起,林清砚这才感觉到腹中空荡荡。
“饿了就吃点吧。”南涂从储物袋中拿出熟悉的食盒,里面装着一碗清淡的米粥,正散发清香。
林清砚默默点头,南涂将粥碗和瓷勺递给她,又拉过椅子坐下,安静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粥。
粥煮得很烂,温热地滑入胃里,驱散了一些寒意。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声响。
粥喝到一半,林清砚的勺子停了下来。
她盯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粥,忽然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不是粥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
“不想喝了?”南涂声音温柔。
“有点。”
胃里有了些暖意,但那股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似乎不是一碗热粥能填补的。
南涂没有勉强,收拾了碗勺,又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擦擦嘴。”她说。
“在屋子里闷着也不好。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下山去镇子上走走?”
林清砚擦嘴的动作顿住,她抬眼看向南涂,有些茫然。
下山?镇子?
这些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记忆中有山下镇子这个概念,是宗门弟子偶尔会去采买或散心的地方。
陌生是因为自从她在这个世界醒来,便一直在云隐宗内打转,最远也不过是跟着南涂去了趟后山。
她从未离开过宗门范围。
“镇子……”林清砚喃喃重复,眼神有些飘忽,“有什么好玩的吗?”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问得有多孩子气。
南涂轻笑,心软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好玩,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小镇。”
南涂循循善诱。
“不过,胜在热闹。有卖各种吃食的摊子,有卖杂货的铺子,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和宗门里不一样。”
林清砚静静地听着。
南涂描述的景象,在她空茫的脑子里勾勒出模糊的画面。
这些形容,对她产生了一丝吸引力。
就像长久困于黑暗的人,本能地向往一丝光亮和声响,哪怕那光亮微弱,声响嘈杂。
只是去看看。
见林清砚垂着眼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南涂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散散心,透透气。”
林清砚抬起眼,看向窗外。
天光正好,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一片澄澈的蓝。
确实是个好天气。
“好。”林清砚说,嗓音沙哑,“我去。”
南涂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