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舒了口气坐于臀上,摇头下意识答:“不知。”
又忽然想起来,关切道:“夫君还未曾用饭吧?去了这大半日,厨房一直温着药和粥。”
“我们快些回……”
她话音顿住,差一点儿咬到自己唇上。
只呆呆地看着他的手覆在她撑着木板的手上。
温暖的,糙糙的。
与他靠近的气息一同包裹住自己。
邵焉努力忽视着体内瞬间涌来的热潮,假装自己并没有因他的动作而心慌。
咬着牙让她的声音还算平静:“……快些回去用药了。”
她背着光,垂着头,王昀林看不清她是否又是憋着泪。
只问:“怕了?”
“怕什么?”邵焉一听这话,反来了气性般的仰起头。当真把手正被他握着这件事抛于脑后。
“你是忠国公的嫡子,公主血脉,前有定疆之功,现又护七皇子于箭下。”
她说完这一句,又直直看着他问:“夫君曾说五弟六妹都有好姻缘,可是嫌弃我家不好?”
王昀林诚心答:“非也。邵家势大,配我浪费。”
邵焉仍端坐着,闻言稍显骄矜,“我祖父为三代帝师,门生遍地,我父兄在朝皆有好名声。夫君不必羡慕五郎与六妹妹,我邵氏同样也是好姻缘。便是今日夫君真的出了什么事,拼尽你我两家之力,也能将你完整地救出来。”
这般大话被她讲得理直气壮,毫不谦虚。
竟把王昀林逗得笑出声。
理是这么个理,但……她是否操心过多了些?
“怎么?我被皇舅舅叫去了,你心里就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看出来她是真的慌了,才摆底牌似的将这些事在心中一一盘算了,许是担忧了大半日,也不知在这冷风里站了多久。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放柔,也乱操心起来。若是他有朝一日出了事,或是在战场上丧了命,她又该如何?
今次是他刻意叫嚷着委屈,学着从前的无赖样子。
他甚至强行自己站起,踉跄着将燕林遇险情状手脚并用地演示给皇舅舅看。
“也就是我这几年历练得反应快,一下子就避开了要险处。不然皇舅舅你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侄儿的死尸了。”
一番眉飞色舞的表演下来,伤口自然被挣裂了。
圣上黑着脸亲自扶住他,“没个准性的混账,成婚了还这般胡闹。”又叫太医重新包扎。
许是伤口流血确实看着骇人,好歹算过了圣上这关,不再对他起疑。
可王昀林明白,下次……即便是有邵焉说的这些依仗,皇权之下,又怎么会有转圜之地?
他悄悄侧过身,不让邵焉看到自己外袍上的血迹。
拍拍她的手,笑道:“你且让让,让维安抬我进去才能用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