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好奇地对着电影屏幕上的光打量戒指，回头看见厉怀瑾眼底浅浅的笑意，他还没有察觉那笑意中掺杂的其他异样神色，只是靠在厉怀瑾胸膛上的后背感受到了厉怀瑾心跳加速的搏动。

“这是求婚吗？”宋澄问。

厉怀瑾并没有正面回答，保持着圈着宋澄的姿势，低头沉声问道：“不喜欢这个戒指吗？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个。”

戒指很漂亮，且不是张扬的款式，宋澄捏着戒指举到厉怀瑾眼前，不答问道：“我看别人求婚好像不是这样的。”

趁着人睡觉时就把戒指套上了。

宋澄靠在厉怀瑾怀里仰头看向他，眼神明亮干净得像一汪清凌凌的春潭，又带着点微妙的笑意，活脱脱一只狡黠的狐狸，对比半年前，宋澄眉眼间多了几分被滋养的明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气质。

厉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压不下的弧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宋澄，视线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往下，似有若无地落在宋澄红润的唇上，亲上去的触感柔软得像果冻，他昨晚才细细品尝过。

宋澄迎着厉怀瑾堪称炙热的无声目光，怡然自得地笑，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发现厉怀瑾在某一些方面有一点重欲，还有一点.....不经撩拨，但厉怀瑾又会顾着他的学习时间，处处克制。

有时候晚上睡前亲一会儿，睡前还好好的，一觉醒来，身上总会有很多奇怪的痕迹，牙印和吮吸的红痕随机刷新在手臂，腿根，肚子.....大抵是顾忌着他还要上学，没有往校服外能看见的皮肤留。

每次宋澄清早掀开睡衣检查都会小小幻想一下，他的伴侣好像是电视里那种会吃人的吸血鬼，但又要留他一条小命不能吃，所以只能咬一咬解馋，想着想着总会笑出声。

厉怀瑾这样不加掩饰的直白粘人劲儿，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他一些安全感，就好像以后他们会在一起很久，久到这辈子结束。

宋澄手中的戒指在电影屏幕光下泛着莹白的光。

厉怀瑾将人又圈紧了些，在暧昧的对视中先一步败下阵来，他缓慢地低头去凑宋澄的嘴唇，温热的鼻息交融，没急着亲，鼻尖相触轻轻蹭一蹭。

宋澄的鼻子秀挺，但鼻尖却带着圆顿的肉感，他不算干净的欲求撞进宋澄那双始终清亮墨黑的桃花眼里，厉怀瑾呼吸一滞，分不清这番前奏调情到底是调的谁。

他忍耐不住要亲下去.......

一只手忽然抬起隔挡在中间，厉怀瑾只亲到了那带着浴液香气的手心。

对上宋澄愈发憋不住笑意的眼睛，还有那带着明晃晃捉弄的眼神，厉怀瑾只觉得喉咙都开始泛痒，很想要点什么来填补心底那膨胀的饥饿感觉，这不是进食能解决的饥饿，是enigma骨子里对高匹配伴侣的渴求。

交融的信息素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宋澄本来就该是他的，他也该是宋澄的。

“厉先生，还没求婚成功就可以亲吗？”宋澄对上厉怀瑾快要吃人的眼神，依旧拿掌心挡着他的嘴唇，肆无忌惮，声音轻缓道：“我年纪还小不清楚，你比我大，你说呢？”

这句“厉先生”宋澄已经好久没叫过，原本该代表尊敬的称呼，在这样的场合下，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情，只针对特定一个人的调情。

偏偏宋澄眼神又干净得很，像是真的只是在疑惑，作为一个懵懂不谙情事的后辈，向饱经世事的前辈请教问题。

厉怀瑾看着宋澄的眼睛笑，低声愉悦的笑声传进宋澄的耳朵里，喉结滚动，连胸腔也跟着震颤，他攥过宋澄那截劲韧的手腕，嘴唇擦着掌心细细地吻，眼神却定定地锁定宋澄，既像胜券在握又似服软诱哄。

眼见着宋澄莹润白皙的耳朵尖开始泛红，由浅淡的肉粉飞快地浸润成血红。

倒是宋澄自己先经不住要抽开手，感觉手掌心像是被烙铁烙过，被厉怀瑾这样连吻都算不上的轻贴烫着了。

“还没求婚成功就要亲，“厉先生”觉得确实不应该，这是耍流氓的行为。”厉怀瑾沉声回答，像是在回答下属一项方案是否可行一样正经，只是唇角那点微妙上扬的弧度始终压不下去。

宋澄目瞪口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实在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尽管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但他段位实在没厉怀瑾升得快，到底只憋出来一个字：“对。”

说完自己都笑了，厉怀瑾也跟着他一起笑。

厉怀瑾接过他手里的戒指，突然间就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