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宋澄将身体凑近洗漱镜仔细看自己的嘴巴,嘴唇并没有干燥裂皮,但上唇中间的位置有一点鲜红,摸起来有些疼,像是被谁咬破了。
宋澄有些疑惑地拿起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对着镜子慢悠悠地洗漱,厉怀瑾比他起得早一些,宋澄也习惯了有人每天早上给他挤好牙膏的小细节。
张嘴的时候嘴唇上的痛感更加明显,宋澄想昨晚跟厉怀瑾胡闹的时候应该也没有咬破嘴巴。
“在想什么呢?”厉怀瑾轻声问,从身后圈住宋澄的腰,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宋澄的小腹处,看向镜子里宋澄晨起还有些懵的眼神。
宋澄穿着宽松的睡衣,脖子连带着宽松衣领下的皮肤上都能看见一些昨晚留下的痕迹,因为刚起床,整个身体抱着都是暖融融的。
厉怀瑾偏头去亲他的嘴角,被宋澄偏头躲开,一个吻就落空了,厉怀瑾无声挑了下眉。
宋澄眼见厉怀瑾一副不给个理由就不放手的模样,他含着牙膏沫口齿不清地笑着解释,“泡...沫,别亲。”
厉怀瑾强硬地圈着人,低头在宋澄嘴边亲了下,闻到了浓郁的薄荷牙膏味道,道:“下次不准躲我。”
宋澄继续刷牙,无奈又宠溺地点点头,一漱完口就回身捧着他的脸,给了一个薄荷味的亲吻安抚。
应该很少有人会知道,厉怀瑾在私底下是一个怎样的粘人精,特别是他们俩都放假在家时,宋澄总觉得厉怀瑾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那股粘人劲儿,就像一只总要在他身上缠成圈的毛茸茸的黑尾巴。
特别是每次亲近完,厉怀瑾好像都有一点轻微的分离焦虑,会变得特别粘人。
宋澄想着厉怀瑾的信息素病,私下里偷偷查询了一些信息素综合征的资料,确定这种情况正常才放下心。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完全标记,宋澄已经将完全标记提上日程,只等寒假放假的一大段空闲时间。
吃完早餐后,宋澄跟厉怀瑾窝在影音室的沙发上看电影,慢节奏的文艺片子看得宋澄有些昏昏欲睡,究其原因还是昨晚折腾得太晚,但因上学养成的强大生物钟又让他在早晨睡不了懒觉。
天气预报昨天就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现在窗外还是瓢泼大雨,雨珠拍打着窗户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再配上电影里舒缓的背景音和人声,宋澄窝在厉怀瑾怀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适,一些有关学业和其他糟心的事情都被短暂放到一边。
宋澄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托起,指尖被一个个轻捏,力度不轻不重,有点痒。
直到感受到一个微凉的圆圈被套进指根儿,隔了那么一小会儿,宋澄突然在混沌中想到什么,一下睁开眼,先对上厉怀瑾黑沉的眼神。
影音室内光线原本就昏暗,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了暂停,正巧停留在一幕雨景上,和窗外不停歇的雨声默契地契合,让宋澄有种现实和幻想混合的错觉。
左手无名指根儿上传来轻微的束缚感,宋澄抬起手看见了指根儿处被套上的戒指,有些懵。
厉怀瑾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omega观察他的反应,比起趁人睡觉就给套上结婚戒指的从容,现在厉怀瑾在安静中略微急促一点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当初领证结婚非常仓促,宋澄选了一个下周末的下午,领完证omega便要急着回去完成学习计划,至于婚礼,更是因为没有时间而被完全搁置,更谈不上交换婚戒这一个环节。
当时宋澄完全将他看做是履行协约内容的对象,将一切程序仪式上的事情做得自然,又透着那么一点冷情,只将结婚当成一个学习任务一般的东西,完成了便丢到一边奔赴下一个任务点。
这套厉怀瑾亲自盯着催促加工出的对戒,便也一直都放在他这里,其中一枚他一直在公司里戴着,昭显自己已婚人士的身份,但另一枚却始终没找着机会和时间送给另一个主人。
宋澄在某些方面心思确实太过迟钝,每天的时间和精力都被学习和其他事情占满,这么久以来,也没发现他几乎不离手的婚戒,或者说发现了也没有向他问出口。
有时候厉怀瑾都会朝最坏的方向想一想,到底是宋澄心思迟钝,还是说宋澄根本不在乎,不在乎自己已婚的丈夫是为谁天天戴着婚戒。
放在以前,厉怀瑾都会劝自己再等一等,毕竟他的小先生年纪小,目前又处在学业最关键的时间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分给他,而且从平时宋澄对他和其他人的态度来看,明显他在宋澄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但近来,厉怀瑾开始偏向另一种怀疑。
房间里安静着,厉怀瑾看着宋澄看着戒指发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慢慢地伸出另一只手,圈住指根儿的戒指,把它摘下来了。
厉怀瑾眼底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