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怀瑾发现最近宋澄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并不明显，宋澄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学习，但宋澄最近总是不经意地粘乎他，比以往都要主动。

例如晚间一起在书房工作学习时，宋澄会突然来到他的书桌旁边，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待他移开轮椅张开手臂后，便挪着坐到腿上抱紧他的腰.....

厉怀瑾并不排斥这种亲近，甚至有些享受，就像有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儿，把他当成可以汲取温暖力量的小窝，他自然不会吝啬怀抱，至于宋澄为什么没有安全感....

厉怀瑾在工作的间隙放下钢笔，眼神看着落地窗外黑压压的天色，修长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叩着桌面。

自袖口露出一抹亮眼的酒红色，自从宋澄说喜欢看厉怀瑾穿酒红色衬衫，衣橱间里的白色衬衫便被替换了大半。

暧昧的暗红颜色加重了厉怀瑾身上的成熟气质，开会时解开西服扣子后，饱满的胸肌便在酒红衬衫下若隐若现，身材好得像是雕塑家手下最得意的作品。

任谁都能看出大boss最近心情不错，像是一只开屏的雄孔雀，既春风得意，又莫名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风骚......

厉怀瑾并没有制止员工私下里对他的八卦，说他是老婆奴恋爱脑一类的话，他乐以见得。

只是在工作间隙想一想他的小先生，塞满各项方案的脑子便得到放松，厉怀瑾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无言失笑，他真是......

铁树一朝开花，说是痴汉也不为过了，好在他的小先生对他予取予求。

这个时间点宋澄应该在认真听课，厉怀瑾自己学生时代的经历已经太过久远模糊，但他可以想见宋澄听课时的状态——

穿着一身熨烫妥帖干净的校服，校服扣子严谨地系到最上面那一颗，宋澄会端正笔直地坐在课桌前，用带着薄茧的白皙手指握紧笔写题，那眼神必定透着全然的认真专注.......

厉怀瑾想着，嘴角扬起来一点，也重新投入面前待他审核签字的合同。

他的小先生一向是有主意的人，如果宋澄不愿意告诉他一些事情，那他也不能逼迫太紧，等时机到了，他相信宋澄会愿意主动告诉他。

——

上午体育课后回教室，宋澄看见明面摆在他书桌上的粉红色信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第三次。

没有署名的“情书”，极尽抒发对宋澄的爱慕和欣赏，再给出一个午休人少的时间点，约宋澄去艺术楼的天台见面。

宋澄两次都没有理会，他以为对方该明白他已经委婉地拒绝，这样不暴露对方是谁的情况下谁都体面，没想到这人会变本加厉。

前两次都是默不作声地塞进他的书包，这一次是明目张胆地放在他的课桌上。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宋澄刚进教室时还奇怪，为什么教室里的人都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他。

“大学霸，这是给你的情书吧，我刚才就看见了，快拆开看看。”后桌的一个人促狭地笑着对他道。

“这年头还有人用粉色的信封写情书，好土。”背后也有其他同学小声地议论。

这个班里的学生背景都非富即贵，有家族的教养在，并不会在明面上嘲讽宋澄贫穷普通的出身，语言上的贬低没有说出口，但不经意的眼神才是最刺人的——

就算成绩好，可光是成绩好又有多大用处，到底上不得台面。

叶明星气不过，跟旁边议论的同学怼了两句。

宋澄没有理会那些看热闹的目光，他冲气呼呼的叶明星勾起嘴角，随即如常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伸手拿过那个粉色信封，在众目睽睽下淡然地拆开来看。

旁人意想中的恼羞成怒或是羞涩扭捏都没有发生，宋澄看完后便将纯白色的信纸按原样折好，平常得仿佛是在看一张试卷。

那封信就被放在桌面上，鲜嫩的粉红色在书堆最上面格外明显，宋澄不知道暗处给他送这信的人想看他有什么反应，但既然大家想看热闹，那就把这封信放在明面上让他们看个够。

宋澄才刚跟叶明星打了一节课的羽毛球，漂亮的一张脸上还残留几分热气蒸腾的红色，衬得原本就立体精致的五官更加明艳，只是他对旁人神情总是冷淡疏离，活像一块生冷坚硬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