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到嘴边了。

陪宋澄度过发热期那几天，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好处。

狂躁的信息素水平也趋向平稳。

况且，时间已经不早了。

家里唯一的高中生，本来平时学习就辛苦。

又过于勤奋努力，天天躲着人熬夜挑灯。

“想要。”厉怀瑾斟酌后开口，瞧着人绯红的脸颊，心痒痒的，“但我还忍得住，没那么急迫。”

“是想报答我教你生理课吗？”厉怀瑾紧跟着问。

宋澄点点头，“您很好。”

“是不是又准备给我临时标记了？”厉怀瑾轻声。

像是怕语气太急暴露了什么，把送上门的小兔子吓跑了。

宋澄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厉怀瑾站着。

视线平视之处，正好能看见他的下巴。

隔得太近了，甚至能看清已经在往外冒的青茬。

宋澄紧张得不行，无声地赞同厉怀瑾的说法，已经准备好了临时标记。

厉怀瑾喉结微动。

真是.....

乖软得，让人想狠狠欺负。

对外人总是疏离戒备，怎么对他就这样不设防。

还是在刚上了生理课，知道临时标记代表着什么的时候。

“澄澄，我能换种答谢方式吗？”厉怀瑾哑声问。

宋澄不明所以，但还是满口答应，“你，你换吧，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的。”

因为过于紧张，还结巴了一下。

他已经不是完全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了。

宋澄开始有自己的私心。

所以没有最开始那种坦然。

“什么都可以。”厉怀瑾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不想借着年长阅历的优势，来诱哄自己尚且青涩的妻子。

但......

原本只是想要一个主动的拥抱。

“对，什么都可以。”宋澄坚定了语气，再次道。

“亲我一下。”厉怀瑾道，观察着宋澄的神情，贴心地给出拒绝的空间，“可以吗？”

亲一下，亲一下。

三个字仿佛有什么魔力，在宋澄脑子里盘旋。

带着厉怀瑾特有的语气声调，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飘忽得像是喝醉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暖黄的落地台灯将书桌前这一块地方照得格外温馨。

厉怀瑾耐心地等待回应，看着宋澄蓬松的发顶。

头生得很圆，有两个小发旋。

很可爱。

从他这个视角看下去，能看见宋澄不安扑闪的漆黑睫毛。

“只是开玩笑，抱一下吧。”厉怀瑾主动道。

果然还是不能太快。

毕竟他的妻子年纪还太小。

刚满十八岁，就被他用一通协议连哄带骗地拐来，领了证结了婚。

宋澄抬起手，搂住厉怀瑾的腰。

enigma的腰身紧窄，肌肉下蕴藏着悍然的力量。

家居服轻薄，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比常人更热的体温。

还有干净的洗衣剂清香，混合着让宋澄上瘾的信息素味道。

宋澄在微微发抖。

只是一个拥抱，怕成这样。

厉怀瑾怜惜地轻轻拢住宋澄纤薄的身体，绅士地微微弓着身体。

“这个答谢方式我非常受用。”

意料之外的。

宋澄抬起头，眼里并没有厉怀瑾想象中的惊慌。

反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心。

眼尾可爱得泛红。

揽着脖子，很潦草地贴一贴嘴唇。

是个很纯情的吻。

也是他们之间第一个亲吻。

“我，我亲了，厉先生，晚晚安。”宋澄豪迈地一抹嘴，抱着自己的书本，往外走的步子带着几分急切和慌乱。

同手同脚了。

反倒是厉怀瑾被反将一军，愣住一瞬。

回味过来，食指触碰了方才被贴了一下的嘴唇。

嘴角扬起一抹抑制不下的弧度。

像是被小猫粉红柔软的爪垫贴了一下。

特别软，直软到人心里。

宋澄一出书房门，立马飞奔回自己卧室。

关了门，扑进柔软的大床。

来回滚动了好几圈。

最后拿起手机，给唯一知晓他和厉怀瑾内情的人发了一条信息。

宋澄：【阿星，我刚才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叶明星几乎秒回：【快细说来听听。】

宋澄：【我感觉我有点冲动了，完了，我明天怎么面对厉怀瑾。】

叶明星：【怎么了怎么了？】

叶明星打字飞快，很快将一系列可能性抛过来，连泄露商业机密这种可能性都想到了。

宋澄：【我刚不小心亲了厉怀瑾。】

叶明星：【........】

宋澄：【这很可怕，你能明白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