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厉怀瑾一辈子只能标记一个人，并且在标记完后永远离不开他。

甚至他的抛弃会让厉怀瑾生不如死.....

宋澄彷徨犹豫了很久的心突然就定下来了。

大抵是从小的成长经历，让宋澄对这方面格外敏感——

如果不确定一个人对自己是全身心的信赖依靠，那宋澄也没有办法在一段关系中得到安全感。

面对生活的磨难，宋澄虽然总选择迎难而上。

但在心底，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短暂的欢愉和陪伴是可寻的，但宋澄并不觉得有一个人会陪自己到永远。

现在厉怀瑾那罕见的病，却从外界给他带来了这样的可能性。

不说假话，宋澄兴奋得，一想到这件事就内心战栗。

书房内，灯光明亮。

案头的水杯里热气氤氲，散发出浓香的牛奶味道。

宋澄一页一页地看着ao生理教科书。

厉怀瑾陪在他旁边，亲自盯着他学。

“信息素对ao来说格外隐私，给一个才见一面的enigma闻信息素，这属于什么？”

厉怀瑾的椅子靠宋澄很近，两人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说是生理课教导，但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粘稠的视线....

到底怀着什么样的荡漾的心思......

亲手教年轻的妻子生理课什么的，更像是一场暧昧约会。

“算性/骚扰。”好学生宋澄严谨地回答。

两人初次见面，因着过高的匹配度。

即使厉怀瑾的抑制手环已经调至最高，宋澄还是能闻见。

一开口就是直言一个enigma的信息素好闻。

了解到厉怀瑾需要他的信息素。

宋澄超大方地直接撕掉了信息素贴。

还因为想着工作，严谨道——

“只能给你闻一小会儿。”

宋澄现在明白了，他自以为顺手帮忙的事情，其实对另一方是明晃晃的越界和骚扰。

类比下来，就跟他自来熟地问一个陌生人——

“你的内裤颜色很好看。”

“你要看我的吗，好吧，我马上要兼职工作了，只能给你看一小会儿。”

宋澄：......

往事不能回忆。

“错了。”

厉怀瑾不知道宋澄在回想什么，看着那愈发红润的耳垂，笑着纠正。

但也并不说错在哪儿，指着教科书下面一条继续道：“omega生殖腔发育，会引发生长痛，会发烧，不能乱吃药......”

“嗯嗯，我知道了。”

宋澄摸了一下耳朵，想起自己当时准备应付着多吃两颗退烧药的粗暴方法。

他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了一下头，试图躲厉怀瑾身上那股无孔不入的气息。

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缓慢响起，将书上的内容浓缩读给他听。

明明之前生理老师也是这样教的，但换成厉怀瑾，怎么......

宋澄认真地学，带着点羞愤。

跟学其他科目一样，背挺得直直的，像一颗青葱的嫩竹。

竹叶摇曳，勾人不自知。

在学习方面严谨得像个小古板，总让人忍不住心痒痒，想再逗弄得过分一些，再过分一些....

可小古板就是学不会拒绝，全盘接收，还在反思自己学习不认真的问题。

真是.....

厉怀瑾退开一些。

不能再逗弄了。

得了好处就要及时收手。

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让半懵半懂的小鱼儿心甘情愿地咬钩子。

学习了一整个小时。

宋澄的生理知识进步飞速，一些迟钝的观念也迅猛开窍。

靠得太近了，完全匹配的enigma信息素始终萦绕在他鼻尖。

宋澄一方面被ao知识震惊，学得昏昏然。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是被厉怀瑾的信息素熏的。

站起身来时，头重脚轻，轻飘飘的。

信息素是那么隐私的东西，但他和厉怀瑾天生就完美匹配。

再高科技的手环，药量再大的抑制剂，都无法阻挡他们之间信息素的吸引和交互。

厉怀瑾也一直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宋澄猛地意识到这一点。

那不就是他们都有透视眼，随时能看清对方内裤的颜色？

宋澄：？

他赶紧晃晃头。

什么怪东西进入脑子里了。

“学累了？刚考完，好好休息。”厉怀瑾将宋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指腹摩挲着，心底升起一股燥意，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缓解。

也不知道这一节冠冕堂皇的生理课，到底是谁在撩拨谁。

厉怀瑾戒烟许久，现在却前所未有地想要去阳台，吹吹夜晚的凉风，抽一根烟，冷静冷静。

“厉先生，谢谢你。”宋澄将课本和笔记本收好，不忘真心道谢。

他也是搬过来才知晓，厉怀瑾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轻松。

平时日程忙碌紧凑程度，跟他这个高中生比都不相上下。

这样日理万机的人，专门空出时间来监督他学习生理知识。

厉怀瑾怎么会这么好。

宋澄站在桌边，没有急着离开。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厉怀瑾随和地问。

像一个真正温润儒雅的君子，温和地笑着，看向面色踌躇犹豫的宋澄。

“厉先生，你现在还要我的信息素吗？”宋澄问。

厉怀瑾心里一软。

暂时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