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澄，这几个院校你看看。”饭后，回家的车上，厉怀瑾将平板递给一旁坐立不安的宋澄。

“嗯？”宋澄顺手接过。

他还以为厉怀瑾要跟他说在餐厅时候发生的事情，纠结了快一路了。

平板上是一项文案展示PPT，第一页，便是B国排名第一的高校X大。

这所高校在世界排名前三，饶是宋澄没有过要出国留学的想法，也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是全世界学子梦寐以求的镀金之地，招收要求严格，盛产精英。

当然，除了严格的招收要求，昂贵得让人咋舌的学费，也足以劝退大部分人。

PPT上详细讲解了学校的各个专业，任教老师背景，专业发展方向，毕业学生工作入职去向，甚至还有食堂宿舍的介绍。

宋澄不自觉就看入了迷，一页一页地往下翻过去。

除了这所学校，其他几个高校也全都是世界顶级的学校。

厉怀瑾看着宋澄眼里反衬出的平板的光，问道：“里面有澄澄心仪的学校吗？”

“厉先生，我...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没有留学的打算。”宋澄明显是犹豫了，但估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关了平板页面，又坚定下来，“原本作为协约方，我就应该承担按时给你信息素的责任。”

赶在厉怀瑾开口前，宋澄又道：“而且现在不仅仅是因为那份协约了，是我想留在你身边，帮助你稳定信息素综合症。”

宋澄笑着，故意放松氛围道：“而且国内的大学也很好啊，A大在世界排名也不低的，我去哪都是学习，厉先生难道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厉怀瑾听到“协约”两字，不自觉蹙起眉头，但宋澄这一番话说完了，心里又松快下来。

宋澄在某些方面，确实是迟钝的，但他说出来的话，一向也是最真的。

车窗外霓虹灯璀璨，A市的夜景一向是全国之首，一眼可望的繁华。

灯光不时透过车窗，照在宋澄带着笑的脸上。

“看来澄澄对未来已经有规划了，想好大学要学什么专业了吗？”厉怀瑾双腿交叠，放松地坐着，偏头看向宋澄。

“已经想好了，我想学金融管理，辅修的话，想学经济法律，如果还有时间精力空余，再辅修一门计算机。”这是宋澄原本就想好的，早在没认识厉怀瑾之前，他已经把FA当做了未来的目标。

想进FA，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向往国内最大最牛的公司集团，就是想要最好的。

而他选择的专业，也是对标FA招募的职员要求。

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层理由。

他想跟厉怀瑾的距离拉近一些。

厉怀瑾刚满三十，已经是FA沉稳沉着的掌舵人了，而他自己还在山脚下呢，要走的路还长着。

不过宋澄有信心就是了。

“B国的X大学，金融专业和计算机都在全世界排第一，每年固定向各大经济区输送新鲜血液，目前最闻名的经济学诺奖获得者，世界首富排行榜前十的里诺先生，也是出自X大学，并且正就任X大专业教授。”

厉怀瑾望着宋澄澄澈的眼睛，认真道：“好巧不巧，我也是X大毕业的，澄澄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对未来有规划，我当然都知道，所以澄澄还是不想要最好的教育资源吗？”

里诺，互联网经济开拓最先的那一批人中的佼佼者，他的传奇故事在商业圈里是相当于神话的地位。

宋澄看过不少这种人的自转，如果能做这样的人的学生，并且亲身接触到真人，还能跟他学习.....

“可是....”

“喜欢我，也不想做我的学弟？”厉怀瑾打断道。

跟宋澄说话时，厉怀瑾眼里时常带着一点笑意，说这话时，眼神里更是带上了几分调侃意味。

像是故意在逗弄，一点一点地放出信号。

用最新鲜的嫩叶，将已经将触手探出头的小蜗牛，彻底诱出壳来。

“所以想去X大深造吗？”厉怀瑾轻声问。

司机沉默地听了一路，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自从遇见小宋先生，老板真是像变了个人。

这哄小朋友一样的语气和声音，跟他对自己家孩子有什么区别，关键是小宋先生也确实争气。

“想。”宋澄诚实道，放软了声音，低着头，很是纠结，“可是你怎么办？这么远的距离，坐飞机都要将近十个小时，我很担心你。”

厉怀瑾那次发病，浑身僵硬，一瞬间眼睛布满红血丝，信息素暴走身体战栗不可控的模样，宋澄还印象深刻着。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临时标记很管用，再说，只是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已，想要见面，随时能见。”厉怀瑾云淡风轻道。

临时标记并没有那么管用，并且因为突然得到信息素滋养，厉怀瑾的病情一时间反扑，比以往更严重。

但还有半年时间，这半年，足够让病症稳定下来。

剧烈的反扑，是因为enigma看着心仪的omega就在眼前，却不能完全占有。

就像在饿狼眼前吊了一块肉，只偶尔给它一点荤腥尝尝味，当然会激起更强烈的情绪。

只要让身体知道，虽然不能一口吃到嘴，但偶尔的解馋是固定的，omega也不会跑，就会渐渐稳定下来。

当然也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完全标记。

让饿狼切切实实地将这块肉吞进肚子里了，自然也就安分下来。

但这不在厉怀瑾的考虑范围，至少现在不在。

“现在一切顾虑都解决了，澄澄还坚持自己的想法吗？我也只是提出建议，并不会勉强你，决定权在澄澄自己手里。”

“要去X大！”宋澄有点兴奋，觉得不真实，指甲悄悄掐了一下指腹，“我真的可以当里诺先生的学生吗？可是现在已经快高三下册了，申请留学好像来不及了。”

“FA近年来资助了不少顶尖高校，礼尚往来，这些学校也回馈给了免试入学名额，这些澄澄不用担心，都交给我就好。”

厉怀瑾看着宋澄，“所以澄澄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即使是免试入学，能不能跟上课程留下来，也要看澄澄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