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第一次发热期，持续了将近五天。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要参加他在新学校的第一次月考。

因为没有上次成绩排序，宋澄是坐在最后一个考场的。

两天的月考。

写完最后一道英语作文题，宋澄抬眼看教室的钟表，还剩半个小时时间。

左右的考生还在奋笔疾书，但即使是在A市最好的高中，最末一个考场也会有浑水摸鱼的学生，空着一张白卷，趴在课桌上埋头睡觉。

宋澄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秋日的A市气温急转直下，天色灰蒙蒙的，风吹得窗外的枫树哗哗作响。

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怔怔地看着手心握着的圆珠笔。

——“澄澄，乖孩子，没关系的.....”

——“舒服没什么可耻的，你在发热期.....”

——“你可以把我的手指想象成玩具.......”

“宋澄！”

“嗯？怎么了？”

学校外的咖啡厅卡座内，叶明星气鼓鼓地看了宋澄一眼，“你怎么了啊？怎么心神不宁的，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没事，怎么了吗？”宋澄回过神。

月考后剩余的半天时间，学校放假，叶明星约他一起讨论试卷。

这次月考的试卷难度大，也是寒假期末考前的最后一次月考，大抵学校老师希望学生能提前收心。

“说好了一起讨论题目的，你看你，根本不听我说话。”叶明星收了桌上的卷子，也看出了宋澄的心不在焉，捧着手里的咖啡杯，朝宋澄笑得神秘，“是不是在想你老公啊？”

宋澄一口咖啡刚要咽下去，闻言呛住了，咳嗽了几声，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绯红颜色。

“哎呀，我理解啦，毕竟你刚过完发热期嘛。”叶明星放低声音，倾身上前，好奇地问：“澄澄，enigma陪你过发热期是什么感觉啊？舒服吗？”

“不要开黄/腔好吗？”宋澄无奈道。

“咦，我这不是好奇吗，我身边早婚的omega就你一个，班里大部分omega第一次发热期，都是用抑制剂的，而且你是我好朋友嘛。”

叶明星绕过卡座，跟宋澄坐到了一排，凑近宋澄的衣领上闻闻，又蹙着眉退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你知道你现在身上的味儿有多浓吗，怪不得说enigma是超级变态，这简直就是在警告其他所有人，不要打你的主意。”

宋澄自己抬手嗅闻。

也没叶明星说得那么过吧，他和厉怀瑾只是做了几次临时标记而已。

“星星，你谈过恋爱吗？”宋澄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看了一眼杯身，决定下次不点美式了。

厉怀瑾早上都会喝一杯咖啡，他尝过一次，也这么苦。

“谈过啊，怎么了？”叶明星答道，“你都结婚了，问这个干吗？”

“那谈恋爱一般是什么步骤？”宋澄问。

叶明星挑眉，但还是如实答道：“就那几个步骤呗，看对眼了，有几分好感，他跟我表白，我就答应了，然后一起吃个饭，放学一起走一段路聊天，发个早安晚安什么的。”

看对眼了？嗯，是看对眼了。

有好感？嗯，确实有好感。

表白？那次在餐厅算表白吗？厉怀瑾说喜欢他。

但好像那时厉怀瑾比较失控，能当真吗？

宋澄叹了口气，这模板也套不上啊。

“那要是喜欢上一个身份差距特别大的人，能有结果吗？”

叶明星惊讶地瞪圆了眼，轻声且着急道：“澄澄，你老公可不是一般人，你想想清楚啊。”

宋澄没听懂叶明星这话的深意，杯里的咖啡他是一口都喝不下去了，于是叫来服务员，重新要点一杯草莓圣代。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宋澄问。

“跟你一样就行。”叶明星都着急死了，看宋澄一脸云淡风轻的懵样更着急，他同桌到底清不清楚厉怀瑾是什么背景的人啊。

“你有没有特别喜欢一个人？”宋澄又接着问，能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的人，也就面前这一个了。

秦升那个花心大萝卜根本不在考虑范围。

叶明星一张娃娃脸纠结地皱成一团，最后又舒展看来，“算了，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感情是没有道理的，你开心才最好。”

宋澄问：“你说一个身份地位都很高的人，我跟他差距比鸿沟还大，而他身边都是些很优秀成熟的人，他就算现在喜欢我，那以后会不会变呢，而且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如果以后他不喜欢我了，我也一辈子都不能摆脱他对我的影响。”

“匹配度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