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位淘汰制，也是X大金融专业一直让人诟病的地方，没有足够的实力，在那个专业留不下来。

没有达标的学生会被强制劝退，当然学校也会给学生转到其他专业的机会。

只不过被劝退的学生，也都是天之骄子，信心受挫直接退学的也不在少数。

宋澄定下心来，脑海里将这两天的月考试卷都过了一遍。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这几门学科他都不担心，虽然学校老师故意在试题上设置了许多陷阱，增加难度，但宋澄能看出来，自然也能避开。

只有语文，这一次给的阅读材料晦涩难懂，一道选择题都拐着几个弯儿来问，选项也是极度模棱两可。

作文题目更是偏奇，以《。》为题，自想立意。

宋澄将心算的分加起来，对比之前看过的班级成绩单。

“月考没问题的，第一不能保证，第二能。”宋澄道。

如果没有叶明星这个强劲的对手，那第一也能保证。

但偏偏语文是叶明星的拿手学科，特别是作文。

不能确保拿第一，宋澄有点懊恼，但又带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看向厉怀瑾。

“很厉害，不愧是澄澄。”厉怀瑾顺势夸赞，果不其然就看见宋澄腼腆地笑起来，又抬手去摸耳朵。

才十八岁，确实是个小朋友，不管外在如果沉稳，还是会期待别人的夸赞和认可。

“我下次一定争取拿第一。”宋澄坚定道，语文算是他的短板，能靠记忆作答的分他都不会丢，能靠逻辑推理的题他也顺手，但考验抽象想象能力的作文和赏析，他总是答不到点上来。

但只要是考题，总会有技巧可寻，宋澄以前觉得在这些题上花费的时间和收益的分数不成正比，而且保持现状也能稳第一。

但现在要争第一，就一定要拿到这些分，毕竟同桌的实力摆在那里。

宋澄斗志勃勃，已经把晚上回去的时间规划好了。

“这一个月，日日熬到通宵准备竞赛，又要准备月考，辛苦澄澄了。”厉怀瑾温和道。

这段时间虽然因着易感期和各种缘由，没有回家，但光听管家和补课老师的回复，厉怀瑾也能想象。

omega在学校参加完竞赛班的每日晚自习，九点下课，在车上继续做试题，回到家洗漱完，又接着挑灯学习。

宋澄主动要求请来的全科辅导老师，拿着不菲的工资，会一直陪到宋澄每日学习完毕。

每天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宋澄会跟老师说要休息，可以结束了。

但根据管家的汇报，在老师走后，宋澄房里的灯会一直亮到凌晨三四点钟不等。

厉怀瑾在医院隔离室忍受易感期的种种狂躁时，偶尔半夜也会忍耐不住，开车来到庄园楼下，看着宋澄房里的灯光，那时候心境会平静下来一些。

也曾不入流地在白天进到宋澄房间，将床上的抱枕偷偷换掉。

用过的抱枕上沾染上了omega甜美的信息素，新的却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但大抵是宋澄太过忙碌和认真，并没有察觉到生活中的这一点异样变化。

让管家准备好的说辞也都落了空。

宋澄像一粒生命力特别顽强的种子，这颗小种子最开始被风吹到贫瘠的土地里，到现在也才刚刚生根发芽。

但他努力展露着嫩绿的叶片，疯狂地汲取每一分太阳光泽。

大抵任何一位园丁看见，都会控制不住地给这株嫩芽施肥，浇灌，期待它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听到宋澄说自己不累，而且觉得生活很充实开心的时候，厉怀瑾温柔地注视年纪尚轻的小朋友。

“澄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一直忘记告诉你了。”厉怀瑾道。

车已经到楼下了，宋澄背好了书包，正想下车，闻言又坐回位置上，看到厉怀瑾的眼神，预感到什么，有些局促。

是下午在餐厅时候的事情吧，他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你不是始乱终弃的那种人。”宋澄抢先道，“我下午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

宋澄给自己鼓劲儿。

我相信你。

我也喜欢你。

我们谈恋爱吧。

话到嘴边了，实在是难以启齿。

厉怀瑾看着宋澄通红的耳尖，还有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像我这样有信息素综合症的enigma，一生只能标记一个人，所以如果跟澄澄分开，我很有可能再扛不住这个病。”厉怀瑾缓缓道。

宋澄觉得他以后会变心，会因为他们之间高匹配的信息素，而永远不能抹消他带来的影响。

这点对厉怀瑾来说，恰巧也是最好解释的，倒也多亏了这个病了。

信息素综合症临床上所谓的治愈，不过是因为那些alpha和enigma都有了伴侣稳定的陪伴。

但其实它永远也不可能治愈，只要被伴侣抛弃，或者伴侣死亡，病症又会爆发。

不管本人意愿，身体上的焦躁和渴求是不可抑制的。

所以那些患有同样疾病，又参与到长期临床观察的完美匹配伴侣，患病的一方才会有近乎百分百的殉情比例，才会有绝对忠诚的概念传出。

宋澄消化着这话的意思，不可置信地望着厉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