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书桌旁灯光明亮。
宋澄写完了主观题部分,开始做客观题。
草稿纸上排列着简单过程,比起以往强迫症式的整齐书写,今天的草稿略显潦草。
一张做完,紧接着做另一张。
宋澄私下的练习比考场上更加严谨。
考场上能靠技巧秒选出来的正确答案,私下必须严格写出基础步骤,查漏基础知识。
知识果然能净化灵魂。
至少在做题的几个小时内,宋澄没再为那个吻烦恼。
做完题躺在床上,眼神放空。
鼻尖始终萦绕着若有若无的enigma信息素味道。
宋澄揪起自己领口嗅嗅。
然后,若无其事的,神色严肃正经的,躺得板板正正的。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两片绯红。
宋澄开始躲着厉怀瑾走。
厉怀瑾起床时,宋澄已经提早拎着早餐出门。
厉怀瑾晚上下班回家,宋澄早猫儿进房间了。
可谓躲得兢兢业业。
这一躲,一周时间过去了。
厉怀瑾像个真正耐心的猎手,给焦躁不好意思的猫儿,腾出足够的空间。
他刻意延缓了起床时间,并让管家在不经意间透露给宋澄。
说他最近因为项目忙碌到深夜,近来晨起时间格外晚。
给定了时间,八点往后。
厉怀瑾怕原本就睡眠时间不足的小猫,为了躲他,赶着乌漆嘛黑的天去上学。
月考成绩也出了,宋澄拿了第一,以两分的成绩险胜叶明星,两人把第三名甩出将近六十分的成绩。
在学校老师故意出难题想杀杀高三生锐气时,他俩拿了几乎满分的逆天成绩。
宋澄在学校的名声也火了。
小小一次月考,本来没什么稀奇的。
但怪就怪在叶明星这个恐怖的存在,已经接连两年多时间霸榜。
新来的转校生不声不响,一来就抢了人第一的宝座。
而且,这次月考直接对标A大冬令营唯一的保送名额。
在已经知道叶明星无意去争那个名额的前提下。
大家心照不宣地铆足了劲儿,特别是年级前几名。
谁能想,凭空冒出一个宋澄来。
班主任岑墨肉眼可见的春风得意。
两个天才都是自己班上的,能不得意吗。
面色始终严肃严谨的岑老师,这两天黑色高跟鞋都踩得颇有节奏感,笑容满面地接受各个科任老师和领导的赞许羡慕。
宋澄和叶明星两人,就是明年学校招生的标杆,也成为国家上级部门人才培养的关注目标,前途无限。
同届的学生不服不行。
差几分还可以安慰自己未来可期,差一两百分这还怎么玩?
于是关注目标一转,等着看宋澄和叶明星起内讧。
谁承想,臆想中叶明星的恼羞成怒根本不存在,他乐得不行。
课间休息,叶明星拿着打印出的成绩单,用肩膀去碰宋澄的。
“澄儿,你这下可把秦驰气疯了,我打听了,他今天学都没来上。”
宋澄蔫巴巴地趴在课桌上,看着圆珠笔细小的尖,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秦驰是谁?”
叶明星指着排行榜上的年级第三名,“喏,就是他,他是教育局局长的儿子,从小就爱跟我比。”
宋澄不在意这些,点了下头,“他为什么生气?”
年级第三,在这样的试卷难度下,能考到这个分数也挺不错的。
叶明星老神在地摇摇头,想起来就笑得不行,狡黠地冲宋澄眨眨眼。
“他跟我打了一个赌,要是这次月考考不过你,要给我们班倒一个月垃圾。”
学校卫生都有专门的清洁人员处理,要是秦驰穿着校服拎着垃圾桶,走哪都显眼瞩目。
简称显眼包,丢大脸,还要丢一个月。
秦驰跟叶明星算是一个院儿长大的,还有点青梅竹马那个意思。
秦二公子样样拿得出手,就这成绩吧,被叶明星一路碾压到大。
家里安排的路不走,争急眼了,从初中开始就一定要跟叶明星同校。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被授予光荣称号——万年老二。
这次月考更是滑铁卢,拉开了有史以来跟叶明星的最大比分差距。
宋澄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确认没有印象,有些茫然。
“怎么把我拉上赌注了?”宋澄随口问。
这事儿说来也怪秦驰自己嘴贱,照常跟叶明星斗嘴时。
被叶明星一句“省省吧,你第二的位置这次也保不住了。”激怒。
秦驰了解到宋澄的来历,只不过是一个三无高中来的转学生,他以为叶明星在羞辱自己,当即立下誓言——
要是考不过一个关系户转学生,他当众跪下来给宋澄擦鞋。
宋澄:“.......”
倒也是不必。
“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你很强,他不听呢,还是我心善吧,帮他改了赌注。”叶明星想想都乐。
在手机上给秦驰发了消息——记得来倒垃圾。
看到那条“对方已屏蔽你”的红色感叹号,更是在教室鹅笑出声。
十分张狂。
宋澄一听这也没他什么事了,继续趴桌上抠指甲。
还叹了口气。
宋澄一贯不参加学校的自愿晚自习。
下午回到家,管家陈叔贴心地走上前询问一句:“小宋少爷,今晚要提早吃晚餐吗?”
宋澄放学是五点,到家五点半。
之前他都是等厉怀瑾下班回家一起吃晚餐。
一般时间在六点半左右。
“不用了陈叔。”宋澄怪不自在地摸了下耳垂,“我今天不那么饿,等厉先生回家一起吃吧。”
陈管家满面笑容,看着宋澄上楼后,立马给家主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