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师弟!你是修仙界的叛徒,若不是修习旁门左道,怎么会这么多次在魔尊手里活下来。你是不是早就与魔界勾结?”
陈岁带着掌门和几位长老前来捉拿他。
他苦笑,抓自己居然需要这么大阵仗。
除了宗门的师兄弟,他就只认识楼主了,姑且还算有几分交情。
储物袋也在自己身上,一路逃亡终于活着到了这里。
说完,言星月让他伸出手臂,只见那阵法暗淡不少。
“你身上只怕没多少气运了,不过比普通人还是好上很多。”
于是言星月让月倦摘下了面具,眼前他不足为惧。
“魔,魔尊!你没死?”顾朗吃惊之后,迅速拿剑如临大敌。
月倦却依旧放松,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放下。”言星月站到月倦身边,对着顾朗说话有几分不耐烦。
“楼主,他是魔尊月倦!”
“我自己的道侣,我难道不清楚吗?”
月倦听了之后更是得意,笑出声来。
顾朗稍一思索,收回长剑。他相信楼主,也相信荒野原一路上自己亲眼看到的人。
言星月见他冷静下里,于是将天道和气运一事和盘托出。
顾朗不敢置信,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的种种天赋异禀,是天道的赐予,他的一路顺遂也尽数是祂的安排。于是为了遮 掩天道不公,为了防止三界动荡,祂集天下气运,造出自己这一位前程无限的“天之骄子”。这太过匪夷所思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天道的窥伺下,他因为这气运,成为人人殷羡的天才、修仙界英雄,如今也因为这一身气运被污蔑成了叛徒,被追杀至此。
百口莫辩,倒是理解了这位魔尊当时的处境。
言星月不管他内心的震颤,继续说。
“既然你们都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都知道。”
他们对视一眼,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和他们两个人都有关系的。
裴知还,五百岁大乘中期,云拂宗掌门云岫仙人。
五十年前,因为竞争掌门无望,因此外出云游。十年之间,他资质平平,没有师哥的帮助,他虽然不甘心,还是不得不承认 他此生也就只能如此了,没有天赋,没有机缘,平平无奇。
不过在游历荒野原时,他也路过了荒野原的沙城。如段夫人讲的那样,他看出来李家玉碗的端倪,他觉得自己就是差了那么 一点点运道,那碗上的阵法就是他裴知还的机缘!
他答应李家不说破此事,李家告诉他这阵法是路过荒野原的商队,在那片荒野中带出来的。
于是他踏入黄沙,因着那一点对自己平庸的不甘心,他遇见了韩玮。但是韩玮并未多说,他一眼就看出此人心术不正,恐有大祸,于是几句话打发走了裴知还,言语间知道了自己绘制的阵法流落在外,但是韩玮一缕残魂已经有心无力了。
那时还没有腾蛇,于是他看见了石壁上韩玮的手稿,知道了有那么一个人受天道厚爱,找到那人,用上这阵法,他就是三界传颂的云岫仙人。
裴知还已经被成仙冲昏了头,以至于难掩喜色,仰天长啸,所以镇中人才觉得他走火入魔。
回到宗门后,他闭关数月,忙不迭的将阵法用在了对自己不设防的掌门师哥身上。果然,自己修行顺遂许多,而那位倒霉的师 哥,在一年后就遭遇了百年未曾听闻的兽潮,身死当场。
他自己却成为了大乘修士,荣登掌门之位。
裴知还并不满足于此。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大气运的顾朗。但是那阵法始终都没办法刻在他身上,他知道是气运阻挠。
他耐下心来查阅古籍,终于得知顾朗身负责任,需要平复三界动荡。
于是他暗中鼓动三界矛盾,对顾朗揠苗助长,期待尽早打败魔界,这样顾朗的使命了结,就能偷走他眼馋很久的气运了。
灭门惨案是他的杜撰,天道未尝没有祝他一臂之力。种种污蔑,加上天道助力,无人不知,无人质疑。哪怕月倦想要合作, 但是天道阻碍,最后没人肯相信他,人人只知他臭名昭著、恶贯满盈。
裴知还筹谋几十年,终于时机成熟,他害怕自己太心急,刚到合体期的顾朗招架不住魔尊月倦,于是早就在陲山布下金阵,确保万无一失。
终于这场围剿成功,魔尊身死。
他将阵法如愿刻在了顾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