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言星月一直在研究当时在顾朗手臂上看到的阵法。
既然这人能够借顾朗的气运,想必是知道了他是天道偏爱的大气运之人。
将其誊到纸上,一步步拆解开,越是拆解越是深觉精妙。这阵法不仅能够引走顾朗去气运,甚至还能控制速度。不过太快的话大概率会被顾朗发现,所以还嵌套了其他东西,一经开启,剜肉不能停。现在这东西大概已经很难祛除了,这阵法也就是个阀门的作用。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过着。
言星月还写了一些真假掺半的话本,拿给傀儡说书人去讲,从结果来看颇有成效。
以前一提起魔尊大家都是口诛笔伐,最近消停很多,甚至因为话本上的故事,“魔尊为天下人不容但仍然冒着天劫谋图三界共存办法”的凄美事迹,让不少修仙者反思己身。
要知道,这若是放在从前,说书先生恐怕要因为妖言惑众被打得不轻。
月倦也渐渐回忆起自己对顾朗的几次手下留情,好像一念之间杀意就散去了,魔气凝滞,这才让顾朗几次逃出生天。原来这就是天道之力,蒙蔽思想,控人心魂。
如今他也看破天意,言星月将一些法则交给他,果然这法则无论给仙还是魔都并无差别,它存于丹田之中,使人灵台清明。
因为魔界月倦并不方便出面,所以让连山回到魔宫坐镇,魔界还没人是连山的对手。
于是闲下来的他成了言星月的“贤内助”。
混迹多年,他可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哪家门派不干净他一清二楚。外面几十栋息事楼,话不多说他就涨价,一副看碟子下菜的无赖模样。众人打也打不过,实在不知道这个戴面具的男的是什么来头,所以也没有闹事。
“我们是生意人,不是强盗!”言星月知道后进行严厉的口头教育。
“你不喜欢吗?”月倦疑惑。
“喜欢是喜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他们行恶事,你就挟私报复,那我们的原则底线不就破坏了吗。所以说这是不对的。”言星月头大,心里想把这个人送去段府,和张豁一起温书去。
月倦若有所思,没有再坚持。言星月就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于是后来有不少人来楼里,偶尔能遇到他收获“月倦的冷脸”,虽然没再涨价,但是那眼神仍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月前一半涨价,后一半缺客,言星月拿到账本的时候气笑了。
这天月倦买了鸽子,用疾血剑砍了柴,自己在山里练习烧鸟。忽然感觉到这方小世界外气息驳杂,有不少人来。这里在大陆 最南边,少有人来,所以实在反常。
用双雁佩传音后,言星月嘱咐他小心行事,他就戴上面具出了结界。
先是一阵血腥味传来,却是顾朗。
他讶然,这人左肩中了一剑,一看就是冲着心脏来的,当时必定十分凶险,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好几处剑伤、烧伤。虽说言星 月告诉过他,顾朗气运被借走,但是这人狼狈的样子还是很让人吃惊。
“月道友,我找楼主有事相求,烦请告知楼主一声。”顾朗说完咯出一口血来,身体摇摇欲坠,不得已用剑撑住。
眼见追兵要到,月倦没有多问,直接将他带进息山小世界中。
言星月从书房走出来,那阵的破解之法已经有了些眉目。
见顾朗一身狼狈,她就知道那人已经察觉,偷来的气运足够了就卸磨杀驴。
“是裴知还?”前几日她就探查到了,这掌门实在道貌岸然。她顺着裴知还还查到了更多事情,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顾朗嘴里苦涩。
“呵,这些正人君子。说说吧,怎么了。” 言星月知道自诩正派的修仙界总会藏污纳垢。
原来,自从他们分开后,顾朗二人回到宗门。尽管他不想面对,但是手臂上的阵法好像愈发加强,终于几天后他避开裴雪浅,独自一人找到掌门师尊。
“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啊。”裴知还的脸在烛台的映衬下,神情晦涩难辨。
顾朗直直看着他,并没有行礼,只是问:“雪浅是不是没有体弱之症。这阵法,您知道是作什么用的吗?”
良久,蜡烛炸花噗的一声,熄灭了。
裴知还的脸隐于黑暗。
“顾朗,突破在即,去外面一趟怎么就被人迷惑了呢,你该沉下心闭关一段时间了。”
说着就要把他关起来。
顾朗拼死抵抗,还是被他一剑刺入肩头,若不是掌门分心,他就已经死了。
几经波折还是逃脱了,他在人间躲躲藏藏,昔日同门说他是云拂宗叛徒,雪浅却没有消息。
后来他找到陈岁,想知道雪浅是否安好,结果往日崇拜他的小师弟,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