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朗没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掌门师尊会对他满心算计。幼时的陪伴做不得假,难道那是为了伺机布下阵法吗,可是手臂上的阵痛由不得他不相信。比起天道的窥视愚弄,他更难以接受如师如父的掌门,对他几十年的利用,经年累月的尽是虚情假意。
言星月将伤药扔给顾朗,丢下一句,冷静下来后再去找她,就牵着月倦离开了。
“要尝尝我做的烧鸟吗,刚做的。”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言星月停下来看着他。
“要说什么呢,你不是早就相信我了吗?我是善良的魔尊。”
言星月忍俊不禁。
月倦见她笑起来,也松了口气,楼主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担心他。
“我已经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再说,从前的魔尊已经死了,我只想做你的道侣。况且,你不是已经帮你的‘贤内助’据理力争了嘛。”
月倦从来没觉得软饭这么香,十分后悔自己做魔尊的时候没有亲自来过息事楼,要不然他们早就遇到了,哪有这么多波折。
言星月恨铁不成钢地踮起脚,捏住月倦的脸,恶狠狠地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啦!”
月倦顺从地弯下腰,还笑出来。于是言星月更用力了,他连忙求饶。
言星月忽然停手,望向结界边缘:“那些人追来了。”
月倦也感受到了那气势汹汹的灵力。
顾朗赶过来,言星月让他安心在这里别出去,她和月倦出去看看。
乍一出现,迎面就是一道剑影,月倦一袖散去。
“竟是楼主在此处么?”语气没有一丝抱歉,“我还以为是我那孽徒。”
裴知还并不将这息事楼楼主放在眼里,不过百岁修者,在他眼里犹如稚童。
“裴掌门怎么大驾光临了?看来我是有大生意了。”言星月不在意他的轻蔑,毕竟大乘中期的掌门,足够目空一切。
“这就要问楼主了,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倒是不知道那孽徒居然能得楼主帮扶。”
裴知还等了太久,要不是那阵法被封住,让他费了翻功夫,他早就吸干了顾朗的气运。
他懒得兜圈子:“顾朗背叛宗门,请楼主将他交出来。”
“敢问,他围剿魔尊有功,怎么如今成了叛徒?”言星月不着急,她倒要看看这人还能怎么编。
月倦站在一旁牢牢守着,并不做声。
旁边的修者愤然开口:“他勾结魔界,与魔尊联手……”说着自己却停了声音。
言星月知道,这理由有多么漏洞百出,但是天道授意下,谁有脑子想这事情合不合理。
如今他们身负法则,这人说出口后已然觉得站不住脚。看着那弟子涨红了脸,她失笑。
若是与魔尊联手,何必布下金阵,那魔尊可是实实在在灰飞烟灭了。更何况,顾朗一向天赋异禀,有什么理由背叛修仙界勾结魔尊。
裴知还对弟子的停顿毫无察觉,他为天道做事向来能得几分庇护。
他和那些长老依旧执迷不悟,倒是有几个弟子回过味来,面露疑色。
“如此斩钉截铁,想必有什么证据吧。”
裴知还一脸不耐烦,向来没人质疑他的话,简直像是言出法随一样,哪需要准备什么证据。
“你只管交出他来,宗门内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
“空口白牙就敢乱咬人,你脑子有病吧。”言星月见他没有后话,那就轮到自己了,她真的忍了很久。
“你!”裴知还几百年还没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但是周围弟子都在,他没有动手。
“真是长见识,等你有了证据再来要人吧。”
“你这是助纣为虐,等他酿成大祸,你就是修仙界的罪人!”
几个长老回过神来反驳,言星月却关上了结界。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法则的效果呢,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好像会让他们长脑子了一样。”
“破除迷障,确实厉害。不过祂应该快要察觉到了吧,毕竟不少人都脱离了掌控。”
言星月抬头看天:“等祂亲自入局,法则便能束缚住祂了,不会太久。”
果然,几天后外面流言漫天。
言星月将阵法之事透露出去,又让连山为前任魔尊月倦正名。
经过前面说书傀儡的铺垫,人们对魔尊的陨落格外惋惜,但是却闭口不言自己也是雪崩时候的雪花。
裴知还那边也造出了顾朗叛变的证据,不少人愿意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