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走吧,严桦。我求你。”傅柚梦的眼神无神,聚焦到一点时,是在严桦胸前的那颗痣上。远处看是不起眼的,近处看是这么的清楚,赤裸。
蜉蝣不知道什么是求人,只知道上次严桦审讯犯人的时候,那人是这么做的,但是还是被电击了。但傅柚梦笃定严桦不会这么对他做,任性的说了出来。
严桦这时也恢复了一些理智,但迫于自己基因里本来就有的野性,眼神依旧是凶狠的。
窗前的薄纱掩盖住微弱的月光,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之上,与灿烂的烟花构成一片繁华的市景。虽然A市名利禁止不许燃放烟花,但什么都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A市本就是富家公子多,自然随意。
流星划过长空,割裂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房间里,一个是外面。
“小乌我给你,只要你……”
“让你走,走吧。”话还没说完,严桦打断了。毅然决然的人是睡不醒的睡美人,叫不醒。
傅柚梦捡起地上的一件红色毛衣,又在衣架上取下大衣,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门外寒风凛冽,吹得他晕乎乎的。南方的冬天是很少下雪的,就算是零下几度也只会结点冰霜,但今天是格外冷的。
出门的那一瞬,他还差点忘了换鞋,撞到了那个以为撞了一次不会再撞到的把手。只是因为,以前出门都是严桦帮他穿的鞋,严桦给他挡住那个角,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出门的那个固定的吻,也没了。
又是一个晚上,也可以算凌晨,一个雾浓浓的天,他独自走在那一天来时的路。路灯依旧是不亮的,也许是坏了,他想。
一个蜉蝣能去哪里呢?
路旁边低矮的树丛伸出来一些树枝,傅柚梦折了一段,塞进了上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