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上尘带着一肚子气走出去,感受着自己快要失控的理智,本想去打坐调息,平复心情,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刚从自己屋里出来。
那能气死人的“恶徒”,霸占了自己的住处!
罢了。
秋上尘转身走向了地牢,在哪修炼不是修炼?
只是她小看了这走火入魔的威力。
这东西会随着修为升高逐渐变得更加凶险,不知何时就会发作,发作强度,更甚从前。
是破绽,就会有暴露的那一天。
秋上尘不知,只是一味地修炼。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停下修炼的脚步。
封浊的话,她至今记忆犹新“秋上尘,你到哪,都是我们俩族抢夺的物件,哪边抢不到,哪边就会率先杀了你”。
为了避免这句话变为现实,她只能不停的修炼,只要强过了所有人,就没人伤害得了她。
她也能有自由。
封浊修为深厚,她想要将其全部炼化还需要不少时日。这段时间,她担心中原门派或那位“玄灵”会趁虚而入,所以让全部魔宫弟子戒备。
这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了。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并不多余。
闭关之前,她还去看了一下归染的情况,那位“玄灵”在这方面并未说慌,归染的伤势确实凶险。这些时日她也想了很多办法,却始终无法让她好转,只是吊着一口气。
实在不行还得去找他,正好问问那人,他究竟是谁,又为什么骗人。如果不说,那她还略懂一些拳脚。
前脚刚踏进地牢,后脚又出来了。
她实在不放心那“恶徒”的伤势,趁着半夜无人瞧见,悄悄溜进去看了一眼。见人睡得安稳,气色也比上次见时好了不少,放下心来。
叮嘱了诗浣几句,这才安心的走去地牢。
……
归舟自醒来之后,只见过秋上尘那一次,那一次还是以两人争吵收尾,即便有些生气,归舟却还是担心她的情况。
他毕竟出身于修仙大派,对走火入魔的情况较为了解。
上次见她时,状况好了一点,但归舟还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复又想起归染和归寂来,只感觉头痛欲裂。
许是那封印时间太久,上次突然引发反噬,留下了头疼的后遗症。
归舟现在不能思虑过多,而且只要一心急,就会发病。可他现在担心的事又有很多,醒来想的是这些,闭上眼,想的还是这些。
秋上尘可以修习术法灵力,他是亲眼见过的,可在地牢里她用的分明是妖力!
由于她短时间内修为大涨,归舟早就感知不出来她的修为了,估摸着现在至少是化神巅峰,难不成,她是那传说中的半妖?
疑问一出,头又开始疼,任诗浣不管怎样缓解,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能站在一旁无奈的想,主上究竟看上这个病秧子什么了?
直到看见那张脸和那副身段后,她豁然开朗,都怪地牢光线太暗。
她默默赞叹主上好眼光。
正在地牢里修炼的秋上尘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随后继续修炼。
……
秋上尘这次闭关用的时间是上次的好几倍,久到连归舟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少日子没见过她了,莫名有些担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归舟感觉自己的味觉和嗅觉也逐渐开始下降。
平日里送来的饭食几乎很少尝出味来,偶尔碰上重口味的,才能勉强尝出些滋味。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吃那些重口的食物,多数时间里,味同嚼蜡。
嗅觉更是差劲,必须得吃食送到鼻子旁边,才能嗅到一丝淡淡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痛觉也有所减弱。
那日打翻了新沏不久的茶水,撒在手上霎时便红了,他竟也无知无觉,头疼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他认为这是好事。
能减轻自己平日的痛苦,也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会那么无聊。
整日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不是诗浣不让出去,而是他的脚踝上有一条细长的铁链。
本以为这样细的铁链会很好挣脱,可时至今日,那铁链上竟也寻不见半分磨损。
她为了看住自己,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想到往后的日子自己或许将在这间房里度过余生,归舟的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喜静,这样倒也不错,又何尝不是一种归宿?
毕竟,他有愧,这是应得的。
却在这个念头冒出的第二日出现了变故。
秋上尘带着一身的魔气出现在了他的床前,彼时归舟正要吃饭。
归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她一把攥住,力道之大,竟让归舟感受到了疼痛。
手中的汤勺当即掉落,一旁的碗筷和餐食也被她周身的魔气掀了出去,撒了一地。
归舟无法看清她是怎么将东西碰到地上的,只能模模糊糊的见到东西掉了下去,忍不住心疼的说:“生气也别浪费粮食,你知道这些东西很……唔!”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堵在了嘴里,徒劳的挣扎了许久,似是发现无用,也就不再动了。
等她发完疯,自会停下。
却不曾想,这人竟一直索取,直到他快窒息时,才松开。
归舟半瘫在床上喘息了许久,气道:“你做什么?”
秋上尘却笑了:“师尊,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我还没怎么见过呢。”
归舟闻言气得一时没说出话来。
“你……你是那十恶不赦之人!”归舟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秋上尘听后冷笑一下,猛的将他掀倒在床上,用法术禁锢住手脚,发狠般掐住他的脖子:“啧,师尊,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
低头见归舟脸已经憋红了,她这才大发慈悲的松了松手劲说:“这些年,你杀了那么多妖,而我杀了那么多人,咱们都该死,所以扯平了。”
“呵”归舟闻言居然笑了一下,他看不清,只能模糊辨出她所在的方位,道:“有时候,我还真挺佩服你脑回路的。”
“多谢夸奖!”秋上尘解开了束缚他的法术,松开归舟的脖子,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归舟猛的抬头道:“你说咱俩扯平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嗯哼。”秋上尘“乖巧”的回答。
“这话不对,之前在地牢,你是如何对我的?我可没有……”话音未落,便被秋上尘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