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上尘打断了他的话,皮笑肉不笑的说:“归舟,你在这等着我呢,行啊,那我现在就来好好疼疼你。”
归舟还在气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但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他被人死死的压在床上,狠狠的“疼爱”。
归舟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开始剧烈挣扎,秋上尘也如他所愿的放开了他。
此刻的归舟衣衫凌乱,发丝也黏在脸上,气得浑身颤抖。
“你我之间,相隔血海深仇,如此纠缠,不得善终!”归舟想用力推开她,却没推动。
“嗯对,你我之间隔着血海深仇,纠缠只会不得善终。”秋上尘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所以,别碰我。”归舟刚从缺氧中缓过劲来。
“哈哈哈”秋上尘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归舟听见她说:“你我纠缠,不得善终,至死、方休。”
归舟像是听见了什么颠覆三观的话语,他用灵力挣脱了秋上尘的束缚:“你就是个疯子!”
“疯子?”秋上尘闻言嘲讽道:“归舟,你连骂人都不会,这就是你有趣的地方,明明是个杀手,却心存善念,想要做个好人。明明已经犯下了屠城之罪,却一心想着救人。归舟,你说我是疯子,那你也是疯子,疯子配疯子,天造地设。”
“哦对,恨,总比爱长久,我就是喜欢你我之间这种扭曲的情感,享受这种互相折磨、令人肝肠寸断的感觉,这是你欠我的。”秋上尘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疯感。
“你真是不可理喻!”归舟刚抬起拳头,就又被法术束缚。
秋上尘满不在乎道:“归舟,你的身体比嘴诚实,你在装些什么?”
相较之前的粗暴,秋上尘这次是轻柔的取下覆在归舟眼上的白绸,归舟不停地挣扎,却发现这次的束缚是来自于婴变后期的法术,他挣不开。
气愤之下,是他对于秋上尘修为增进速度的震惊,不过短短数月,她又精进了。
他甚至从未听说过婴变期的修士,这些年他最多见过化神期,没想到当年自己的一番好意,竟也成就了奇迹。
只是归舟越想越气,许久未感受过的头痛,正来势汹汹的向他袭来。
不等秋上尘做些更过分的事情,他就失去了意识。
秋上尘不满的看着床上的人,这人没让她尽兴。
唤了诗浣进来,诗浣小心翼翼的踏进这个“是非之地”,她今日见到主上时,就发觉了主上的不对劲,还是小心为妙吧。
“这人,什么情况?”秋上尘质问她。
诗浣闻言,顿时感觉浑身凉嗖嗖的,好像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小声道:“主上,他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属下也没办法啊。”
秋上尘转头看向她,诗浣不小心撞上了她的视线,一股寒意霎时从脊背窜起。
一目血红色的眼瞳,正冷冷的注视着她。
诗浣紧张的咽了口吐沫,一颗心紧跟着悬了起来,她好想逃……
万幸秋上尘只看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屋子,随之消散的,还有那阵阵的寒意和无形的威压。
诗浣长舒了一口气,急忙传讯给朝烟,让她长点心,别触了主上的霉头。
……
“杀——”
当魔宫外响起仙门百家喊打喊杀的声音时,秋上尘正在自己的住处,给那人喂药。
归舟本是不情愿接受的,但奈何他不从,秋上尘就要“疼爱”他。
无奈,归舟只好顺从的一勺勺喝下。
听见外面的声响,秋上尘喂药的手微微一滞,那一瞬间的停顿,被归舟察觉到了。
他虽听不见外面的响动,但秋上尘的动作告诉他外面出事了。
“怎么了?”
秋上尘不屑道:“无妨,几只蝼蚁罢了。”
归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别,别伤害他们,伤害你的人是我,我替……”归舟的声音带上了些恳求的意味,是秋上尘从前没有听到过得,这让她很不舒服。
“归舟,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代替他们?”秋上尘反问他。
归舟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这么说,但是他又不能放任秋上尘一错再错,若有什么报应,通通都冲自己来吧。
好在秋上尘早有防备,魔宫没受到什么损失。
这次的进攻,是五毒门残部联合其他小门派组织的。其间听闻辰秋落在域外重建了门派,他们也向辰秋落发出了邀请。
归寂和梅韵荼虽未表态,但也带了些人来。
此番突袭不成,只能从长计议。
秋上尘看见归寂也在人群中时,不免觉得她这位师叔比自己还要可悲。
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自己的师尊蒙在鼓里,这才是真正的拜仇人为师,为仇人卖命。
她实在是想告诉归寂真相,也好看看这人崩溃的样子。
婴变期的修士自然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秋上尘仅仅只是动了动手指,就将归寂撸了去。
那些门派一时也被她的强大震慑住了。
本以为这样的震慑可以使那些门派知难而退,不成想,这些人竟还是不要命的攻打魔宫。
果然,任何一方势力都不能出现过强的存在,若是出现了,那就一定是最先要被抹杀的那个。
归寂被她绑到了地牢,是许久之前封浊呆的那个。
她不想让别人碰到归舟生活过的地方。
“秋上尘!”归寂气急:“你放开我,你绑我师兄不够,还来绑我!”
秋上尘笑道:“不是绑你,就是想让你看看,你这趟来的值不值罢了。”说着就施展了“共忆”。
婴变期使用这门法术已是游刃有余,不会再伤到受术者。
归寂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后来的浑身僵硬,只用了短短的几分钟。
“不可能”他愣愣的说:“我不信,你骗人!你是为了保住魔宫,你骗我!”
秋上尘显然对他这幅反应很不满意,不耐烦的说:“你觉得以我的实力,需要做这种无用功吗?”
归寂语塞,刚想开口,却又被怼了回去。
“是你自己笨,这么些年,被自己师尊骗得团团转,当年你还专门赶回来为他收尸,贱不贱?”秋上尘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刺在他心上。
抽泣变成痛哭,归寂哭得浑身发抖,秋上尘就这样看着他,面上带笑。
“为什么,非要告诉我?一辈子蒙在鼓里,不好吗?”归寂哽咽的说。
闻言,秋上尘也滞了一瞬,对啊,蒙在鼓里一辈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