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禁制,她不会解啊!
早知道当初司意问时,把那通灵卷也一并借来了。
秋上尘只好往他识海里先渡些灵力暂时压制,自己则带着忆藏图又去了乐舞升平。
当司意听弟子禀报,外面有女子求见,他很痛快的就将人放进来了。
秋上尘进殿时,司意见她手中确实拿着忆藏图,知道她是来还东西的,谁知她一开口,司意就噎住了。
“司掌门,在下用完了忆藏图,今日特来归还,但事出紧急,还需借贵派的通灵卷一用。”
司意接过图,缓了缓道:“秋姑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秋上尘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会解禁制,只能回答:“出了些小事,司掌门可否……”
话音未落,就有一道声音笑着打断了她:“都是化神巅峰了,秋姑娘不能连禁制都不会解吧?”
这声音、这话、这语气,让秋上尘听的火大。
她耐着性子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没脑子呗。”凤音绝嘲讽道。
司意眼看着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忙开口道:“秋姑娘既需要,拿走便是,用完记得归还就好。”
说着,从自己头上取下簪子,递给她。
那簪子在他手中化形,正是秋上尘在南境所见的通灵卷。
她双手接过卷轴,来不及道谢,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司意的手悬在空中,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东西和人就已经通通不见了。
“嘶”凤音绝也在奇怪,秋上尘究竟是为了什么人如此上心啊?
他能想到的,只有在南境时她保下的那个人。
情这一字,当真害人不浅。
可他不知,恨,亦是如此。
……
秋上尘拿着通灵卷出现在病榻旁时,她再次感叹,仙界之物,就是有灵。
通灵卷一展开,便开始吸收归舟识海中的禁制,但这禁制是种在识海中,过度拔除风险太大,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来。
这就意味着归舟要多受几日禁制的折磨。
眼瞅着归舟被折磨的消瘦了不少,也喂不进去东西,她只能用灵力吊着他。
她本该放任他不管的,可她做不到。
看见归舟这副模样,她心里也不舒服,好似像现在这样,才会让她心里好受些。
过了很久之后,秋上尘才知道,这是亏欠。
半月后,归舟第一次醒来,眼前有了模糊的光亮。
他出来了。
秋上尘在一旁打坐,听见动静后,走到他床边坐下。
冷冰冰的问他:“感觉怎么样?”
归舟还不知道自己在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这是哪?”
秋上尘这半月将妖王的妖力炼化了一部分,现在是婴变初期,入魔的迹象被压制了一些,脾气自然也好了不少。
“这是我的住处。”秋上尘说。
归舟僵了一下,说:“抱歉。”
“道歉做什么?”
归舟已经很久没有与她正常的说过话了,今天她没有生气,倒还让他有些意外。
“无事”归舟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只是觉得,有些可笑罢了。”
秋上尘知道他是在说辰秋落的事情,她忍不住道:“辰秋落,虚伪至极。”
“不能这么说。”归舟还有些咳嗽:“千年来,辰秋落一直在救助孤儿,而且它在我手中得到了很大的改变,你不能……”
“有了改变,之前的一切便可以抹去吗?”秋上尘反问他。
归舟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能,但凡事都有两面性。”
“我们,都有自己执着的事情。”
秋上尘起身道:“这就是残害别人的理由吗?”她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你敢说,妖族从未残害过人族吗?”归舟的语气也急切起来。
秋上尘一时无言,她承认,归舟说的有道理。
“为何不杀我?”归舟听她没再说话,开口问道。
秋上尘:“不知道。”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归舟大致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在地牢这些日子,他能感受到秋上尘不想让他死。
“你我之间,隔着太多。”归舟顿了一下又说:“你的人生,也不该如此。”
“呵”秋上尘闻言嘴角上扬,满脸不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归舟摇头:“我并非说教,只是觉得可惜。你想做什么,我亦无权过问,若你觉得对,便去做,我绝不阻拦。”归舟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秋上尘冷“哼”一声:“自我进入魔宫那日起,便无法回头了。”
“不”归舟突然说:“你可以,只要我说出辰秋落的……”
秋上尘几乎是瞬间,就禁了归舟的言语,让他再发不得一丝声音。
不知为何,她像是怕归舟说出后面的话,似是这人说完这话,便会如清风一般消散了。
“好生歇着”留下这一句话后,秋上尘转身便要走。
“咳……咳”
秋上尘听见身后那人的动静,回首时,满目竟是压也压不住的怒意。
那人竟强行破除禁言法咒,此刻正面色苍白的捂着心口。
“上尘,我是你师尊。”
简短的一句话,秋上尘的内心却掀起了千层波澜。
她嘲讽的看着他:“归舟,你不会还拿我当徒弟吧?”
归舟不语。
“归舟,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自己。”她笑着,却在转头的瞬间,泪水决堤。
归舟:“虽然我无权干涉,但总想试一试。”
“我生来便是这般薄情寡义之人,你在辰秋落看见的全是假象。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我注定,不得好死,你,亦是。”最后的话语,已然是咬牙切齿的挤出唇齿。
归舟闻言,一时竟也无言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