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守。”归舟说:“护山大阵已经开了,全派弟子也都有所准备,辰秋落素来以剑术闻名,只要我们不败,并与其僵持,魔宫一时半会攻不下来,时间一长,就只能谈判,中原就还是人族的。”
归染:“师弟说的有理,但是……持久战的话,弟子们撑得住吗?”
“轮番加固结界。”归夜说:“只要我们能守住辰秋落,人族在中原便还有一席之地。”
“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赶快歇息……嗯”归染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心口骤疼。
她缓了缓才感觉好受点,归夜问她:“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无事,就是突然疼了一下,现在还有点慌慌的,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归舟在听到归染说难受之后,他也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经过秋上尘的院子时,他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也对,她在闭关。
于是他转身走了。
自那日解灵宗出事后,秋上尘再度闭关,虽然闭关不到两日,但她逐渐摸清了这门法诀的精妙之处,修炼也变得事半功倍。
短短两日时间,她就已经是元婴后期了!
秋上尘突然想到,若是将妖力转化为灵力,会不会有不小的收获?
以她相当于人族化神期的妖力,若是成功,怎么说都能直接到化神巅峰吧?甚至是婴变!
可是古往今来,只她一个半妖,前人没有对妖力转化的记载,若是想转化,还得自己摸索,颇费时间。
封浊此次袭击解灵宗,她浑然不知,而他身上也藏着不少秘密。
既然封浊想做螳螂,那她便做那黄雀,鹬蚌相争,还是渔翁得利呢。
这水已经浊了,不如索性将它搅浑。
……
“掌门!掌门!”
天未亮,归舟便被院门外弟子的声音喊醒了。
他料想出事了,将衣服施法穿戴好,打开院门。
那弟子脸色煞白:“掌门,山门外,全是魔宫的人!”
归舟一惊,妖王怎会先打辰秋落?
他赶紧传讯给归夜、归染,又给归初传讯,让他即刻赶回。
归夜两人很快就回复了,但是归初却迟迟没有答复。
归舟的心跟着也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他捂着心口想: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乐舞升平。
风月听潺的弟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乐舞升平攻破了,失去了精英弟子的乐舞升平乱作一盘散沙。
司意被凤音绝反绑的双手,一步一步推上前,在一名奄奄一息的老者身前站定。
司意一路上被蒙着双眼,此刻刚被解开,就连烛火的光亮,他都觉得刺眼。
他半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看见乐舞升平的弟子尽数跪在周围,而他面前的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仍在用剑顽强的支撑着身躯,让自己不跪下去。
凤音绝冷笑一声,对着老者释放化神巅峰的威压,老者并未撑过十秒,便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司意颤声说:“师尊?”
老者听见他的声音之后,惊诧的抬起头,对上了司意的眼睛。
司意愤怒的回头瞪着凤音绝说:“你说过只是来为你师尊正名,为何伤人?”
凤音绝一脸无辜的说:“是啊,我是说过,但是你师尊不听话,我没办法跟他好好讲话,就只能让他安静安静了。”
老者看向凤音绝的眼神中也充满了震惊,他开口:“司意,这是你之前那个炉鼎?”
司意沉默不语。
“我当时说什么来着,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你…咳咳”老者越说越气,显然是牵动了伤势,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司意见状忙说:“凤音绝,我师尊有喘症,若是不救他,你就白来了,快给我松绑。”
凤音绝不屑的挥手撤了司意的锁灵链,司意连忙上前扶住他,轻声询问:“师尊,你还……”
话还没说完,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扇在了司意的脸上。
大殿内霎时一片寂静。
凤音绝顺着声音看过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这一路上想了许久,人毕竟是司意的师尊,为自己师尊正名后,废去修为留他一命也未尝不可。
现在看来,这人着实该死。
那老头还在骂:“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自讨……”
凤音绝实在是不想听他唠叨了,不等他骂完,一掌甩过去,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
打向司意的那一巴掌很重,司意受了这一下后,没有说话,凤音绝出手他也没有出声阻拦,对于自己师尊的品性,此时此刻,他心中已有定论,懒得再争辩什么。
起身后,他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师尊,你说我是你捡回来的孩子,那为什么我天生乐感极好,能精通多门乐器,这难道是天赋吗?”
“……”
凤音绝笑了,他最看不惯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明明道德败坏,还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恶心给谁看?不如做个真小人,倒还真实些。
“卫将行,他问,你不答,那我换个问题,你可记得卫遥川这个名字?”
卫将行的身躯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
凤音绝将一切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脸上浮现出笑意:“看来您老人家记得。”
卫将行冷笑一声:“那不过是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司意看向凤音绝,这人的师尊竟是个女子?
凤音绝又是一掌,直接将他掀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卫将行的脸上,笑着说:“我师尊的清白,岂容你污蔑?”
卫将行突然疯狂的笑起来:“你是那个贱人的徒弟?怪不得我见你第一日起,就看你不顺眼。”
凤音绝用力将他的头踩下去,力度之深,竟将地面震出裂纹。
卫将行此刻满脸血污,狼狈不堪,已然没了反抗的能力,只剩下嘴还是不肯服软。
“呸!”卫将行恶狠狠的说:“那个贱人勾搭别的男人被看见了,这能是我的问题?她令门派蒙羞,还不容我将她驱逐?”
“不要把你那丑恶的心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叫人听了恶心。”凤音绝俯身在他耳旁说。
“司意,是她的孩子吧?”凤音绝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司意闻言,也看向了地上的卫将行。
“他说的是真的吗?”司意问道。他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发抖。
凤音绝笑着说:“你将司意掳走,是想从司意的脸上看到她的样子吧?”
“我当年选中司意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张脸跟我师尊太过相像,甚至比她还美,我就有了几分猜测,怪不得师尊死不瞑目。”凤音绝又是一脚下去,司意都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
“像你这种人,就该烂在泥里,被世人唾骂,永世不得超生。”
凤音绝拿出忆藏图对着乐舞升平的众人说:“此图曾是仙界宝物,可记载发生过的所有事物,当年的真相亦在其中,风月听潺与乐舞升平本是一支,此次前来不过是想为我师尊正名,让她能安息、回家。”
乐舞升平的一众弟子在看完后,对着凤音绝跪下:“拜见掌门。”
这图的真假已然不重要了,乐舞升平掌门的丑恶也人尽皆知,谎言不攻自破。
司意小声道:“谢谢你,为我娘正名。”
风音绝少见他这副难为情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还能见到司副掌门这般,三生有幸啊!”
司意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司意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突然开口:“凤音绝,你喜欢我娘?”
凤音绝轻笑一下:“我说过,是我选择的你。”
“我可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人啊。”
秋上尘打了个大喷嚏,随后翻了个白眼,自己闭关修炼都能被人骂,她也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