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祭出剑,带着归舟回了院子。
到了院门口,她把千愁递给归舟说:“师尊,此剑物归原主。”
归舟却将剑推了回去:“它已经认你为主。”
“师尊那日的话我想了许久,这剑我还是不配。”秋上尘说。
归舟略带歉疚的看着秋上尘说:“你的天资是修仙界千年难遇的奇才,我有意让你做下一任掌门,但是你终究不属于这里,所以此剑是我对你有私心的赔礼,若是你之后想走,我还是会竭力送你离开的。”
秋上尘将剑收了起来,对他说:“多谢师尊美意,上尘愧不敢当。师尊好好休息,明日还有要事处理。”
……
玄灵跟着凤音绝来到域外风月听潺好几天了,那人每天除了去客房看带回来的那个“刺头”,就是去找魔宫的那个人商讨什么事,用不上自己,还不让自己乱走。
这与那仙府,又有何区别?
那个司意自从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风月听潺之后,日日吵得很,这人明明上次见的时候很文静啊,怎么现在这么吵?难不成他只有见到凤音绝才这样?这是什么毛病……
玄灵一阵无语,亏得这人生了一副花容月貌的好皮相,要是不长嘴就好了。
这不现在又嚷嚷起来了。
“放我出去!”司意也不管自己的形象如何,只是一味地大喊:“凤音绝!你若是敢动乐舞升平一下,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凤音绝正在与那日魔宫为首的人商议,那人被他吵的耳朵疼,无奈之下说:“凤公子,这人必须活着吗?”
凤音绝笑着说:“可以死,到时我保证,魔宫一定会被夷为平地。”
那人:……当真是个笑面虎。
“既然乐舞升平的司副掌门在我们手里,凤公子打算何时进攻乐舞升平?”那人问道:“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凤音绝想了想说:“今天是第五日,再过两日出发。不要大张旗鼓……嘶,倒也没必要,因为乐舞升平真正的主事人就是司意,不过是要擒住他,威胁其门内弟子和长老罢了。”
那人再次无语,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凤公子定好日期,那日我会带人与你汇合。”那人说完便消失了。
玄灵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从门外走到凤音绝旁边说:“你叫本君来,究竟是做什么?”
凤音绝取出放在一旁盒子里的画卷说:“此物便是你所说的忆藏图吧?”
玄灵接过来看了看,随后问:“你哪来这么多仙界之物?”
凤音绝冷“哼”一声说:“这东西本就是我们的。外人或许不知道,我风月听潺本就是乐舞升平分出来的一支。”
玄灵闻言,笑道:“你的意思是,乐舞升平乃是千年前仙界创立的?”
“正是。”凤音绝说。
玄灵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将那画卷放在一旁说:“这等小事,对当年的仙界来说,不足挂齿,没有记载,本君不知。”
凤音绝说:“乐舞升平的前任掌门是我师叔,为抢夺掌门之位,不惜暗害我师尊,这画卷与卷轴本是一体,师尊当年重伤逃离,拿走了一半到域外创立风月听潺,本意就是为了报复乐舞升平。”
玄灵听后展现出厌倦之色,不耐烦的说:“你们人族真是麻烦得很。”
“按照你们人族的修炼程度,你都是化神后期了,还需要本君帮你做什么?”玄灵在他面前坐下。
凤音绝又拿起那画卷说:“这画卷,我用不了,得仙界之人开启。”
玄灵轻“哼”了一声,说:“你要用这画卷证明你没说谎吗?”
“是”凤音绝说:“这是我师尊证明清白最后的办法。”
玄灵点点头说:“本君既答应了你,就会帮你。”随后又带着嘲讽的意味说:“看不出来,你还挺重孝道的。”
凤音绝:“仙君,人不可貌相。”
玄灵不再理他,从眉心抽出一缕金丝注入画卷,这画卷霎时便亮起光芒,气息也与先前大不相同。
凤音绝说:“仙君,你我之间的约定已经公平完成了,风月听潺会另外备下厚礼,送仙君离开。”
“凤公子还真是用完人就丢开啊!”玄灵的话中透露着不满。
凤音绝看着他说:“我要举派前往中原,风月听潺终是要回归中原,我无暇顾及仙君,请仙君收下后,自行离开。”
玄灵那双黄色的眼瞳一直看着他,凤音绝今日说话没有半分留情,与先前大不相同,之前多少有些畏惧自己,可是现今……自己讨不到一点好处,不如离开。
他冷冷的说:“东西拿来。”
凤音绝传讯给其弟子,一会儿的功夫,玄灵就收到了一箱银子和一沓地契。
他冷笑一声说:“凤公子还真是大方,既如此,本君就全都笑纳了。”
玄灵的眉心再次生出光芒,光芒过后,那箱银子就不见了,地契也只剩下一张在他手里拿着。
凤音绝见他一点没客气,就说:“失陪,我该去准备出发事宜了。”
玄灵见他走了,也没久留,转身就出了宗门。
毕竟这么多钱,他都可以富甲一方了,他又不是那种没来过人间,没见过世面的人。
这凤音绝怕不是为了报仇,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卖了吧?
玄灵也懒得想,他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口。
这域外风光,与千年前也不同了,时间确实会消磨一切印迹,那为什么还会想起……?
望着漫天黄沙,玄灵思绪翻涌,仿佛被某个遥远的回忆击中。他在风沙前伫立许久,终是下了决心,不再犹豫,孤身走进沙漠深处。
……
凤音绝刚将司意的锁灵链解开,司意当即一掌拍向他。
凤音绝出人意料的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受伤。
灵力布成的结界挡住了司意的攻击。
“你现在要用我要挟我师尊吗?”司意的眼中满是杀意。
凤音绝说:“不能这么说,当年你师尊暗害自己同门师兄的时候,不也没留情吗?”
司意怒道:“凤音绝,你胡说什么!我师尊怎么可能害人?”
凤音绝怒极反笑:“你竟然不知道。”他的笑声愈发令人胆战,随后一把掐住司意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你凭什么不知道?”
司意被他说蒙了,一时没有反抗,什么害人?这都是什么啊?
最后还是凤音绝先放的手,他看见司意的脸因缺氧而涨红了,下意识把手松开。
意识到不妥,又背过身去说:“风月听潺与乐舞升平百年前是一支,你懂了吗?”
司意咳嗽了好一会儿,哑声说:“我不信,师尊不是那样的人,你带我回去,我自己求证。”
“好啊。”凤音绝大笑起来:“那我就带你回去,让你亲眼看看,你师尊是什么样的人。”
凤音绝出去了,他没有继续锁着司意,他知道司意不会逃走,现在他心中的疑惑应该不比自己的少。
司意坐在塌上,回忆着凤音绝说的那句“乐舞升平与风月听潺百年前是同一支”,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当时选中凤音绝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在音律方面极有天赋,或许有基础,不成想倒真是。
只是师尊怎会做出这种事?
印象里的师尊和蔼可亲,与人为善,虽然乐舞升平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是师尊绝对不是那种人。
司意深感头疼。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他在南境说的那句“是我选的你”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