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秋上尘一大清早就来找归舟,她刚站定在院门口,院门就被打开了。
归舟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秋上尘只是告诉他赶紧去正殿。
归舟思虑过后觉得应该是风月听潺的消息,跟着秋上尘不多时来到了正殿。
归夜站在不远处,正与归染说着什么,回头看见归舟,又唤他们两人过去。
归舟不解:“何事如此急?”
归夜松了一口气说:“你可算来了,不然等会弟子们都到了,你既然在,那我这身份不适合……”
归舟点点头,走到先前秋上尘在屋顶上看到的桌案旁,回身道:“可是风月听潺有动作?”
“是”归染一脸愁容的看着归舟:“昨天夜里,风月听潺举派离开了域外,我们的人失去了联系。”
“诶?”归初突然说:“师妹,咱们之前是不是派回来一个弟子传消息?”
归染想了想说:“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人呢?”归初问。
归夜摇头:“不曾见过,我只见过师弟救回来的那个弟子。”
秋上尘在不远处站着,几人的对话她偶尔能听见几句,但是听不真切,只是大概能知道风月听潺有了不小的动作。
归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既然我们的人能知道他们出发,想必其他三派也都知晓了,辰秋落不能出事。”
正说着,弟子们已经陆续到齐了。
归舟立与高阶之上,白衣无风自动,虽未展露只言片语,却能震慑人心,宽阔的殿内竟无一丝杂音。
他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事态紧急而显得慌张,目光扫过下方,开口时语气平静如常。
“所有弟子听令。”
“在!”
在这密闭的正殿里,众弟子的回应犹如波涛汹涌的浪潮,触动了每个人的呼吸。
“从即日起,辰秋落百余名弟子分为三十人一小组,每组要有一位元婴期作为领队,每一百人为一大组,由四位长老统领,务必时刻严阵以待,不得松懈。”
“是!”
将弟子们安排好了后,归舟叹了口气说:“师兄,护山大阵怎么样了?”
归夜只好看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归寂,无语的说:“辰秋落的护山大阵是有次数限制的,乃千年前所创,至今已开启过十余次,还有一次是……小师弟误触。”
归染:“说重点。”
“就是,可能,这阵能启动,但是坚持不了太久。”归夜老老实实的说。
归寂忧心忡忡的说:“那有什么补救方法吗?”
归夜摇了摇头:“这阵时间太久远,我不会,主修阵法之人或有几分修复可能。”
“那我找梅姐姐。”归寂说着就要给梅韵荼传讯,却被归染按下了。
归染问:“总是这样麻烦人家不太好吧?况且你不是说她伤得很重吗?”
归寂闻言,本就愧疚,现在更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归夜说:“小师弟,你传讯问一下梅姑娘在做什么,阵法这事,不能拖……”
归寂为难了好一会儿,才给梅韵荼传了个简短的消息:姐姐,你方便吗?
却没想到梅韵荼很快就回复了:我马上要闭关突破化神,往后一段时间不太方便~
归寂舒了口气,总算没给姐姐添麻烦,但是这阵……
归舟说:“无妨,告诉梅姑娘安心修炼,莫要分心。辰秋落没有阵法庇护也依旧还是辰秋落。”
他走下台阶,来到秋上尘身旁说:“我有一方法可助你快速提升修为,不知你可愿意?”
秋上尘点了点头。
归舟侧首对归夜几人说:“这几日,辰秋落就拜托师兄、师姐多照拂了。”
“嗯”归染说:“放心吧,你自己注意点身体。”
归舟祭剑带着秋上尘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师尊,那法术可是禁术?”秋上尘问道。
归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法诀非天资卓越、心志坚定者不可修,若是私下修炼,轻则根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秋上尘闻言心道,你这是要我命来的吧?就我还心志坚定……
“所以,对于天资卓越者来说,是修炼的捷径,但是对于天资愚钝者,那就成了催命符,不能简单用是否为禁术来衡量。”归舟道。
秋上尘是真的有些抵触,不过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天资愚钝,会半路出差错,导致魂飞魄散,她担心的是自己本就特殊的体质。这法诀若是出点问题,走火入魔事小,暴露身份事大。
她弱弱的问:“师尊,可以不修吗?”
归舟显然也料到她会是这个结果,叹了口气说:“上尘,不想就不练,辛苦你这几日为我护法。”
秋上尘“嗯”了一声,坐在归舟不远处的地方,双手结印将归舟周身用结界笼罩。
归舟本想安静打坐,早点拾起之前零碎的记忆,但是他总也静不下心来。从南境回来之后,这门派内部不知为何总感觉“躁动不安”,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
自己身份变更的事毕竟没有对外宣称,辰秋落每天大大小小的事还是都来找他,现在风月听潺和魔宫联合之事也已经是火烧眉毛之势,若是再不加强防护,恐怕辰秋落也将不复存在。
可是……
正想到这,他猛然呕出一口血来。
由于心神不宁,在灵力冲刷经脉的最后一处时他没能跟上,灵力直冲他的心脉。
秋上尘刚想上前,被归舟制止了。
归舟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
秋上尘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目光骤然变的凌厉,好像看见了什么令她不爽的事。
在确认归舟的呼吸逐渐平稳,面色也由苍白变得有些血色之后,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竟会轻轻松了口气。
……
那是归舟上山的第二年,他曾因不满辰秋落的制度,而一度想要逃离,甚至想过自戕,不知为何,师尊却总是不让他死,变着花的哄着他活下去。
当时因为机缘巧合偷学了这法诀,还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从那之后,师尊再没要求过他出任务。
别人他管不了,自己他还是能管的,既然可以不出任务,那他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好好修炼,将此处当做清修的地方?
就在偷学这功法的第三个月,他被师尊发现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扔到竞技场里自生自灭,却没想到师尊发现后,并没有朝他发火,只是告诉他以后不能再修。
归舟当时年纪小,不知道为什么师尊对自己格外温柔,现在想来,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说法。
这可能还是源于自己的身世。
他的心口突然猛的一痛。
修炼又出了岔子。
秋上尘在一旁见他屡次都不能静下心来安安静静的修炼,心里很窝火。
不知是嫌他蠢笨,还是嫌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索性开口:“师尊,不如你我一起修炼此术?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归舟睁开眼看向她,随后点了点头。
秋上尘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归舟,施法将不久前的血迹清扫干净,才坐下。
坐下才发现,这人的唇边还有残留的血迹,为了避免自己也心生杂念,她直接闭上眼睛说:“师尊,我准备好了。”
归舟听后伸出双手,张开向上,将秋上尘的手轻轻拉过,掌心朝下的覆在自己手上。
闭着眼睛时,身体上的触感会格外敏锐,她先是僵了一瞬,而后放松些许任由归舟的动作。
归舟的手在触碰到她时,她只觉那手微凉,随后又有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掌心流向她的身体。
归舟开始了传功。
她深吸一口气,使自己放松心情,平静下来,细细感悟这法诀的玄妙。
很快,她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充斥着这股力量。
突破元婴之后,她一直感觉自己的境界不稳,可能是因为着急赶路的原因,这股暖流过后,她竟感觉自己的境界有所提升,甚至有突破元婴中期的希望!
这说是捷径,也毫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