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翊风走后,余下几人各拿了份餐点,匆匆吃过,开始了最终幕。其中有剑客出场的部分,能跳过的跳过,无法跳过的则由方晚栀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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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没有回答剑客的问题,他敛了剑,一手控制住他反绑在一起的双手,一手夺过他手中的碧玉坠子。
“凭什么抢我东西?”剑客见坠子被夺走,再次挣扎起来。
静思冷哼一声道:“你的东西?这分明是死者云绮的东西。而你,正是杀害云绮的真凶!”
剑客不服:“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她?”
静思将剑客犯案的过程和遗留的证据一一罗列,白衣剑客,哦不,是白衣杀手,终于无话可说,承认了犯罪事实。
“你涉嫌杀害舞女云绮,罪大恶极,随我去县衙走一趟吧。”静思道。
杀手见来硬的不行,立马换了嘴脸:“小僧,做个交易。想来你到寺里做俗家僧人,是因为家中困难,这回你只要不报官,我可给你三块银锭,你也不用再在此处吃斋了,尽可四处云游吃香喝辣,如何。”
“你这蠢货,真是狗眼不识泰山,竟然还当大人是俗家小僧,哪里有僧人身手这般独绝,又有如此渊博的学识?”
这会儿柳依依从两人对话中看出端倪,这静思恐怕不是个简单角色,不禁担忧他会不会将他们师徒二人一并送官。这静思能追他们一直到此处,说明轻功了得,这会儿跑是跑不掉了,打又打不过,思来想去,她在“溜之大吉”和“拍案而起”之间选择了“溜须拍马”。
静思果然点点头道:“没错,我并非寺中小僧,我乃翰林院司物使,奉命来此地寻找古寺佛珠。谁料刚到寺中,便被那假冒住持的匪徒以寺中僧人们的性命相要挟,他将我当做回家省亲的俗家小僧,让我帮他寻找佛珠。如今遇到这个案子也算是机缘,我理当为百姓铲奸除恶,还云绮姑娘一个公道。”
柳依依松了口气,她这马屁算是拍对了地方,静思从头到尾也没提她偷回云绮房间这事儿,估计已经忘掉这茬了。
得亏昨夜她拼命拖延到阿沥来救她,也没坦白自己盗了东西。
正庆幸呢,就见已经泄了气的杀手突然抬起头,指了他们师徒道:“哎,这坠子是从她屋里找到的,她也是个贼!”
柳依依一口气还没顺下去,心又提了起来。
“莫瞎说!你有什么证据?”
“呵,证据不都在你那背囊里吗?”杀手是打定主意要拉一个垫背的。
柳依依抓着背囊的手攥得紧紧地,拉着阿沥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些首饰是我从府上带出来的,你怎么能说是云绮的?”
其实京城流行的首饰纹样与西域的完全不同,她就算再抵赖也撑不了多久。
她说这话只是拖延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点别的法子逃走。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静思并没有上前夺她的包袱,而是沉声道了句:“偷盗之事,我无暇多顾。”
这话摆明是不再追究她盗窃一事了。
柳依依一听这话喜出望外,立马拉着阿沥转身要走。
却听静思悠悠在身后道:“只是那假住持之死,却不得不追究。”
阿沥闻言脚步一顿,正欲回身,柳依依的手在他腕子上攥了一下。
紧接着柳依依换上热络又无辜的表情,转身对静思道:“大人您误会了,我今天早上到悬崖的时候,他已经死掉了。人真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尸体我看过了,死在昨夜子时之前,你昨夜亥时便喝了吐真剂,子时你药力未除,四肢无力,是不可能杀人的。”静思说着看向她身后,“但你这侍从却可以。”
“阿沥他也……”话到一半,柳依依语流微滞,若是提及阿沥也有服下吐真剂,那就不得不一并提到昨夜那个吻,如今世道,女子未出阁就与人厮混一处恐会遭世人不齿。
不过,柳依依素来不在乎那些,这迟疑只在她脑海里出现了一瞬就被弃如敝履,虚头巴脑的贞洁与阿沥的安危相比根本一文不值。
她将阿沥护在身后大方坦白:“昨夜阿沥与我回房后,曾有肌肤之亲,他也沾了吐真剂。按照大人的说法,他也是无力杀人的。”
阿沥见她为了撇清他的嫌疑,主动将“肌肤之亲”宣之于口,内心五味杂陈。
静思却摇摇头,伸手到柳依依面前:“他昨夜现身将你带走之前就已经下手杀了住持。若还要为他辩解,尸体掌心的这颗扣子你做何解释?”
他的手掌里躺着一个做工粗糙的麻布扣,正是阿沥衣襟掉落的那颗。
阿沥手里的钱向来只舍得给师父买东西。
亏得他手巧,去裁缝铺子给柳依依添衣时,偷师了几招做衣服的手段,平时穿的衣衫裤袄、甚至前襟扣子都能自己裁剪缝纫。
他自学的制衣手段虽粗陋,但衣服穿到身上,配了肩宽腿修的身板和清秀的五官,竟也不觉得劣质。
可此时,他自己团出来的扣子躺在静思手中,就显得格外笨拙,一看就与铺子里正规裁缝做的不同,连柳依依都没法抵赖说凶手不是阿沥,而是跟阿沥买了同样衣服的人。
当然不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会放弃,脑子里飞速转着构思着其他可以为阿沥洗清嫌疑的话术。
阿沥却已在她身后沉沉出了声。
“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