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纸门染成温暖的橙色时,高桥优的房间门被以一种近乎“入室抢劫”的粗暴方式猛地拉开。
“师姐——!!!呜呜呜呜呜!!!”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哭嚎,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了进来,精准地扑向正抱膝坐在榻榻米上发呆的优,一把将她牢牢抱住,脑袋埋在她肩头,开始嚎啕大哭。
“善逸?!”优被撞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震耳欲聋的哭声惊得暂时忘了自己的烦恼,“你、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受伤!但是比受伤更可怕啊师姐!”我妻善逸抬起泪流满面的脸,金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这次的任务!那个鬼!会发出超级可怕的声音!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还有还有!它长得也超级丑!我差点就以为我要死了!再也见不到师姐和爷爷了!呜呜呜呜……”
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任务的可怕经历,紧紧抱着优,仿佛她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
优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听着他带着颤音的哭诉,感受着他身体的轻微颤抖(也不完全是害怕,可能还有任务后的脱力),心里那点因为昨天和今天而产生的郁闷,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些。她叹了口气,抬起没被抱得太紧的那只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善逸的后背。
“好了好了,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做得很好,我们善逸真的非常了不起。”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但语气是熟悉的、对待这个咋呼师弟的无奈与安抚。
善逸的哭声稍微小了点,但依旧抽抽噎噎。他把脑袋在优肩头蹭了蹭,忽然动作一顿,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师姐,”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优,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你的心跳……还有呼吸声……听起来好紧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训练加重了?我就知道!”
优被他这敏锐的听觉(虽然方向有点偏)弄得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连善逸都听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含糊道:“没有……我很好。”
“骗人!”善逸立刻指控,他松开抱着优的手,改为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你看起来就是有心事!快说!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忍大人骂你了?”
“不是……”优被他晃得头晕,“你别瞎猜!”
“那你怎么躲房间里不出来?”善逸不依不饶,金色的眼睛盯着她,忽然福至心灵,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猜测,“我知道了!是不是师傅要来了?所以你紧张?”
优:“……” 她没想到善逸会猜到这茬,一时语塞。
她这短暂的沉默,在善逸看来无异于默认。
“竟然!是、真的?!”善逸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恐,“师傅真的要来蝶屋了?!什么时候?!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完蛋了完蛋了!他一定会检查我的训练进度!我最近光顾着害怕都没好好练!啊啊啊怎么办!” 他开始抓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转圈。
优看着他这副比自己还慌的样子,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她扯了扯嘴角,给了善逸一个“你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的眼神。
善逸接收到她的眼神,瞬间停下转圈,扑回她面前,语气更加笃定:“果然是因为师傅!但是不对啊……” 他又皱了皱眉,耳朵又动了动,仔细分辨着优的呼吸和血流声音里的细微异常,“师姐你的紧张……好像不全是害怕师傅……还有点……尴尬?心虚?你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优被他问得头皮发麻,试图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要你多嘴!离我远点!”
“我不!”善逸反而凑得更近,像只执着于寻找真相的小狗,“你快说!你是不是又背着忍大人乱跑了?还是训练过度受伤了?啊!我想起来了!无限列车!”他一拍大腿,声音拔高,“无限列车上你就乱来!明明身体那么差还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要不是炭治郎和炼狱先生,你肯定……”
“你说话好难听!”优恼羞成怒,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什么叫“身体那么差”?虽然是大实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气人!
“我说的是事实!”善逸理直气壮,“师姐你就是不爱惜自己!还有!”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睛瞪圆,“我回来的时候听隐的人说了,你在任务结束后还乱喝酒!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