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优的心湖上,漾开层层叠叠的羞耻和懊恼。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急剧升高,那个勉强维持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嘴角一点点垮下来。
原来……这么明显吗?
连三小只都看出来了。
那炭治郎呢?他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奇怪,很麻烦,很不可理喻?还有其他人呢?忍姐姐?香奈惠姐姐?她们是不是也……
“对不起!”优猛地低下头,几乎是仓皇地打断了女孩们的话,“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端着托盘快步穿过走廊,留下三个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
回到房间,拉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优才允许自己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跳动。
太糟糕了。
她像个笨蛋一样。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种状态,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她自己那本就脆弱的神经和康复进度。
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虽然没什么用),朝着蝴蝶香奈惠常待的配药室走去。
香奈惠正在研磨一些药材,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是她,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温和的担忧。
“小优?进来吧。”
优走进去,在香奈惠面前正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低下头:
“香奈惠姐姐,对不起。”
“嗯?”香奈惠放下药杵,静静地看着她。
“为……为之前偷跑去无限列车,让大家担心,还有……昨天回来后失态的事情。”优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我太任性了,没有考虑到大家的感受,也没有……珍惜自己的身体和你们的心意。真的……非常抱歉。”
香奈惠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微微发红的耳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心疼和无奈。
“小优,抬起头来。”
优依言抬头,对上香奈惠温柔却洞察一切的目光。
“知道错了就好。”香奈惠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小忍那边……给她一点时间。她只是太害怕了。而你,”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优的眉心,“也要学着,多依靠一下身边的人,多珍惜自己一点。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你一个人扛着,或者用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去解决。”
“嗯……”优的鼻子有点酸,用力点了点头。
“好了,回去休息吧。脸色还是不太好。”香奈惠收回手,重新拿起药杵,“记得按时喝药。”
“是。”
从香奈惠那里出来,优感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轻了一点点,但那份无处安放的尴尬和自我厌弃感,依然如影随形。
她不想再碰到任何人,不想再面对任何可能的询问或探究的目光。于是,她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拉上门,决定今天剩下的时间,除非必要,绝不出门。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