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近。扶着炭治郎手臂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身体微微前倾,一点点靠近他,双手抓着他的前襟。
炭治郎僵在原地,他能闻到优身上那股混合着草药、酒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柔软情绪的气味越来越近,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小的阴影,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他隐约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
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淡淡酒气和草药清香的触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温暖,柔软,一触即分。
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又像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境。
下一秒——
“唔……”
优发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嘤咛,抓着炭治郎衣襟的手骤然松开。她身体一软,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意识,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直直地向前倒去。
“优桑!”
炭治郎猛地回过神,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她软倒的身体。优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颈窝,呼吸均匀却深沉,脸颊上的红晕未褪,竟是……直接昏睡了过去。
“优桑?优桑!”炭治郎轻轻摇晃她,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她只是醉倒加体力不支睡着,这才长长地、颤抖地舒了一口气。
但随即,刚才那短暂却清晰的触感,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轰然在他脑海里炸开。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暖意。
他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呆呆地抱着昏睡的优,站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一时之间完全失去了方寸。
刚才……发生了什么?
优桑她……亲、亲了他?
为什么?
是因为……喝醉了吗?
可是……可是……
晚风轻柔地吹过,路边的草丛沙沙作响。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炭治郎站在原地,抱着昏睡的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脑子里像是有一百只善逸在同时尖叫。过了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优背到背上(这次她没法拒绝了),又确认了一下木箱的带子(正面背着祢豆子)。少女轻盈的身体隔着衣物传来温热的体温,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侧。
炭治郎抬头看了看天色,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蝶屋的方向,稳稳地走去。
只是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耳根的红晕也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