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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其实有很多剧情我直接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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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醒来的是嗅觉。

消毒水、药草、干净棉布,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蝴蝶香奈惠特有的温柔花香。紧接着,痛觉如同潮水般席卷而至,从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叫嚣着苏醒。左臂的钝痛,胸腔的闷痛,各处关节的酸软,还有那种仿佛身体被掏空又胡乱填塞回去的深层疲惫。

高桥优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挣扎着掀开一条缝。

光线柔和。是蝶屋熟悉的、糊着浅色和纸的拉门透进来的晨光。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榻边、正低头翻阅着什么文件的蝴蝶香奈惠。她穿着素雅的浅色和服,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侧脸宁静美好。

“……香奈惠……姐姐?”优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香奈惠立刻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东西,她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真切的喜悦和如释重负:“小优!你醒了!”她立刻起身,动作轻柔地扶起优,将温水递到她唇边,“慢慢喝,别急。你已经昏睡两天了。”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优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带着一丝心虚和……期待?

“……香奈惠姐姐。”优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她下意识地转动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在找小忍?”香奈惠了然,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语气依旧温和,却让优的心沉了下去香奈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忍她……”香奈惠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这次非常、非常生气。”

优的心沉了一下。

“她守了你一天一夜,确认你脱离危险、伤势稳定后,就离开了。”香奈惠看着她,紫眸中有关切,也有一丝罕见的责备,“她说她现在不想见你。小优,你这次……真的太乱来了。”

优垂下眼帘,盯着被子上细密的纹路。她知道忍会生气,但“不想见你”这几个字,还是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对不起,香奈惠姐姐。”她低声道歉。

“这句话,你留着亲口对小忍说吧。”香奈惠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先把身体养好。炼狱先生也受了不轻的伤,正在隔壁休养。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微妙,“他恢复得比你快多了。”

优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成功。也确实,炎柱的体魄,自然不是她这种半吊子能比的。

优捧着茶杯呼吸着杯子里传来的温度沉默了几秒,再次抬起头“香奈惠姐姐,”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要见主公。立刻,马上。”

香奈惠微微蹙眉:“小优,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而且见主公需要主公大人的许可……”

“是有关鬼舞辻无惨的事情。”优打断她,眼神直视着香奈惠,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非常重要。可能关系到……我们所有人。”

“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像一块冰投入水中。香奈惠脸上的温柔彻底敛去,紫眸锐利地审视着优苍白却坚定的脸。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她点了点头:“但是小优,你的身体……”

“坐轮椅去。”优立刻说,语气不容商量,“死不了。”

香奈惠的眉头蹙得更紧,她仔细打量着优苍白的脸和那双异常清醒、甚至带着某种决绝的眼睛。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庭院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香奈惠缓缓站起身:“我去请示主公。你等着。”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优,语气是少有的严厉:“在我回来之前,躺着,不许动。这是医嘱。”

优乖乖点头。

香奈惠离开后,优才允许自己泄出一丝疲惫。她看着自己缠满绷带、固定着夹板的手臂,感受着全身叫嚣的疼痛和虚弱。差一点……就差一点,可能就真的死了,或者让炼狱先生……

不,不要再想“那个”未来。她用力闭上眼。

一个时辰后,高桥优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被一名隐的队员推着,穿过幽静的回廊,来到了产屋敷耀哉的宅邸庭院。

主公已经在廊下等候。天音夫人陪在他身边。看到被推来的优——脸色惨白如纸,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固定在胸前,整个人陷在轮椅里,像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产屋敷耀哉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和担忧。

“优,你的身体……”他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不赞同,“应当先静养。”

“没事,死不了。”优直接说道,声音还有些虚,但语气干脆。她没时间寒暄,也没精力维持平日那种面对主公时的恭敬拘谨。巨大的压力和对未来的恐惧,让她此刻只想把一切都说出来。

优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主公大人,我有事要向您坦白,并为之前的隐瞒道歉。”

她开始讲述。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她讲述了自己“知晓”一些关于鬼、关于无惨、关于上弦的情报——并非全知全能,而是如同破碎的梦境或遥远的预言,模糊、片段化,却往往指向关键。她提到了自己最初醒来时作为孩童的混乱与恐惧,解释了自己为何没有在一开始就全盘托出(毕竟一个孩童的呓语无人会信,且同人女的记忆真的容易“造谣”)。她坦白了参加最终选拔、前往蜘蛛山、尤其是这次潜入无限列车,都是基于这些模糊的“知晓”——她知道那里会有危险,知道有人会死,她想改变。

最后,她提到了魇梦的梦境,以及梦境可能造成的后果:“魇梦可能……‘看’到了一些关于我的记忆碎片,其中包含未来的画面。虽然不确定他能传递多少,但无惨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声音却异常平静地投下了一颗炸弹:

“另外,主公大人,关于您最后的计划——以您和您的家人为诱饵,我不赞同这个计划。”优直视着他,语气甚至称得上不敬,“太冒险了。牺牲太大了。一定有……其他方法。”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温和笑容却丝毫未变,他静静地“听”着,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说这些。

优迎着他“注视”的方向,继续道,语气近乎执拗:“那不是计划,是自杀。而且成功率……并不像您想的那么高。鬼杀队可以失去当主,但不能以这种方式失去。我们需要您活着,亲眼看到无惨的终结。”

房间里一片寂静。

良久,耀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卸下某种重担的释然。

“优,”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却清晰地传入优的耳中,“其实,我和天音,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变数’。”

优愣住了。

“从你五岁那年,以不可思议的医术救下桑岛先生开始;从你精准地预知了香奈惠的危机,并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她从童磨手中抢回开始;从你带来的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甚至能缓解我身上的‘诅咒’开始……”耀哉微微抬起头,仿佛在回忆,“我们就知道,你的到来,你的‘知晓’,是命运给予鬼杀队、给予这个世界的一线微光。

”

“所以,你无需为之前的‘隐瞒’或‘保留’道歉。”他转向优,那双无法视物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望”着她,“你的能力,你的知识,你偶尔流露出的、对某些事情过于确凿的认知……都指向这一点。但我们从未追问。因为当你选择站在鬼杀队这边,选择救治伤员,选择拿起刀对抗鬼时,你的立场就已经足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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