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美妙而绝望的梦境啊。”魇梦阴柔的声音直接在优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发现珍宝的狂喜,“这是!这是‘未来’的片段,对吗?你‘知道’这个未来……多么惊人的情报!”
优感到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不仅仅是因为看到的画面,更是因为——优知道,鬼的信息是可以相通的。虽然不会立刻同步给所有鬼,但如此重要的、关于“柱之死”和“预知”能力的情报,魇梦绝对会第一时间献给他唯一的主宰——鬼舞辻无惨。
无惨或许会知道她的存在。
一个能“预知”未来的鬼杀队剑士?啊,真麻烦!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她在内心疯狂地呐喊,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那股将她拖向绝望深渊的窥视力,“一定是相反的!必须相反!”
恐慌如同冰水淹没了她。但炼狱先生临终的景象和那句无声的“拜托了”,更像一簇火苗,在她冰冷的心底顽强燃烧。不能在这里崩溃!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现实中的优嘶喊着,喉咙的疼痛和胸腔的闷痛交织。天还没亮,列车仍在轰鸣前行。魇梦本体虽在车顶被炭治郎以火之神神乐重创,但血鬼术的残余影响和更深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没时间犹豫了。必须停下火车,必须在更开阔的地方应对接下来必定会出现的上弦之三!猗窝座不会放弃猎杀强者。不能再让列车的人成为人质。
她连滚爬爬地冲回驾驶室。昏迷的列车长歪在一边。面对复杂的操纵杆和仪表,优一窍不通。她只知道,拉下所有看上去能阻止前进的东西!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巨响爆开,盖过了一切声音。车头在令人牙酸的呻吟中猛地脱轨,歪向一侧,巨大的惯性让整列无限列车像受伤的巨蟒般剧烈扭动、减速,最后在一片旷野边缘缓缓停下。后方的车厢在惯性下互相碰撞,发出巨响,震感明显,但得益于速度已减,并未倾覆,沉睡的乘客们东倒西歪,却无人受到严重伤害。
优被甩在驾驶室墙壁上,撞得眼冒金星。她挣扎着爬出扭曲的车头,跳进冰冷的夜色里。
“优桑!”炭治郎的声音传来。他和伊之助从车尾方向飞奔而来,两人都气喘吁吁,身上带着战斗后的痕迹。炭治郎的日轮刀在黑暗中隐隐流动着水光,伊之助的双刀则兴奋地嗡鸣着。
“你没事吧?”炭治郎急切地打量着她,“刚才的震动……”
“我没事。”优快速打断他,目光扫过停止的列车和空旷的田野,“听我说,炭治郎。下弦之壹应该已经被你解决了,但战斗还没结束。更厉害的鬼……可能马上就会来。”
她没有再剧透。一方面,她不确定魇梦到底“看”到了多少、传递了多少,过多信息可能干扰炭治郎的判断;另一方面,她内心有种莫名的笃定:当猗窝座现身时,炼狱先生一定能正面迎战,这是属于炎柱的骄傲与战场。
她需要做的,是创造一切可能,去撬动那个“注定”的结局。
“我们要做的,是辅助炼狱先生,竭尽全力。”优看着炭治郎,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保护好自己,相信他。”
炭治郎重重点头。
“唔姆!全员无事就好!”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依旧洪亮,但细听之下,已有一丝鏖战整夜后的沙哑。连续对抗梦境守卫、保护车厢,他的体力消耗远比看上去更大。
就在炼狱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纯粹斗气与恶意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砸落在四人所在的旷野上!
粉发、彩瞳,身刻深蓝刺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尚未散尽的晨雾中显现。上弦之三·猗窝座,他的目光略过炭治郎和伊之助,直接锁定了气息最为强悍的炼狱杏寿郎,嘴角咧开一个见到值得狩猎对象的兴奋笑容。
“找到你了……柱。”
(懒的写对话了,动画我看一次哭一次,你们自己想一下算了)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炎之呼吸的烈焰与“破坏杀”的狂乱冲击波照亮了黎明前的昏暗。炼狱杏寿郎的攻势如同他的为人,堂堂正正,炽热猛烈。但优能看出,他的动作比全盛时期慢了一丝,呼吸的节奏也因之前的消耗而不再完美无瑕——毕竟他已经为了保护群众奔波了大半夜。
猗窝座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攻击越发凌厉,寻找着炼狱防御中那微小的间隙,似乎对于炼狱杏寿郎的能力很满意,当然也完全不觉得自己乘人之危很卑鄙。
“炭治郎!”优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听着,我没时间解释原理。有一种方法可能伤到他,但我需要你的刀!”
炭治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问为什么,直接将自己的黑色日轮刀调转刀柄递了过来。
“你……”优接住刀,刀把上还有少年手的温度,信任度之高让优一时语塞,“你就不问问?万一我是鬼变的呢?你是笨蛋吧?!”
炭治郎只是用那双清澈的赤瞳看着她,里面是全然的信任:“优桑就是优桑。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优咬紧牙关,不再废话。她将炭治郎的刀握紧,目光死死锁住高速移动中的两个身影。她战力不强,但雷之呼吸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以及她的视力,能精准把握时机的洞察力。
她的将视线瞄准是炼狱杏寿郎那柄燃烧的日轮刀。
看准一个炼狱挥刀横斩、猗窝座以拳风格挡的瞬间,优将全部的力量和雷之呼吸的“霹雳一闪”集中于双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切入战圈边缘!
“铛——!!!!!”
一声超越之前所有碰撞的、清越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音炸响!
优双手紧握炭治郎的日轮刀,以精妙到毫米的角度和时机,让刀重重撞击在炼狱杏寿郎的刀!
在两柄日轮刀接触的微小平面,一股难以言喻的高温与光芒骤然爆发!
炼狱杏寿郎的刀身,瞬间从炽热的红色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内蕴无穷热量与光芒的红光!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赫刀!成功。
卧槽,老娘牛逼。
“什么?!”猗窝座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从那把突然变色的刀上,他感受到了某种令鬼之本能极度厌恶和警惕的气息。
然而,创造赫刀的代价是巨大的。两股力量(毕竟里的作用是相互的,初中物理哈)通过刀身反馈回来,优本就脆弱的手臂根本无力承受。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优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被巨大的冲击力弹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草地上,一时间眼前发黑,动弹不得。
但这正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制造变数,然后离开核心战区,将战斗交还给真正的战士。
“刀会发光?!”伊之助惊呼。
炼狱杏寿郎虽不明原理,但战士的本能让他立刻抓住了这瞬息万变的战机。他毫不犹豫地挥动了手中这把突然变得异常灼热、仿佛能抑制再生之力的“白光之刀”,斩向因赫刀出现而动作微滞的猗窝座!
战局,因这意外的一击,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
在优的刀与炼狱的刀碰撞出赫刀光芒的同一时刻,远在无限城深处,通过魇梦最后传来的、破碎而充满“杂音”(属于高桥优的记忆与情感)的画面观看战场的鬼舞辻无惨,缓缓地、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那个女孩。看到了她眼中对“未来”的恐惧与不甘。看到了她近乎预知般的行动(闯入列车、试图改变)。更关键的是,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里,他捕捉到了一些模糊却令他无比在意的信息片段——关于他自己,关于上弦,关于……某种可能性。
“预知者?”无惨苍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而兴味盎然的表情。人类之中,竟然出现了这种麻烦的东西。不是凭借实力,而是凭借“知晓”来搅局。
他记住了那张苍白却坚定的少女脸庞。
“高桥……优。”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入掌控所有鬼的细胞诅咒之中。这个意外出现的变数,或许比一个柱的死亡,更有“价值”。
与此同时,旷野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赫刀的出现打乱了猗窝座的节奏,而天边,太阳正不可阻挡地升起。金色光芒如同利剑,开始驱散黑暗。
猗窝座不甘地看了一眼在赫刀加持下气势复燃的炼狱杏寿郎,又狠狠瞪了一眼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高桥优,最终在阳光彻底笼罩大地前,身形炸开,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黎明的阳光普照大地,照亮了脱轨的列车、惊魂未定的乘客,以及旷野上三个伤痕累累、剧烈喘息,却都还活着的少年,以及那位虽然身负重伤、但依然挺立着、守护了所有人的炎柱。
炼狱杏寿郎收起仍在微微散发着白光的日轮刀,看向被炭治郎扶起来的优,金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与深深的赞许:“少女,你……”
优靠着炭治郎,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看着活生生的炼狱先生,再望了望升起的太阳,终于脱力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就说嘛!梦和现实,是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