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阳光亮得有点晃眼。
高桥优拖着脚步走出紫藤花树林时,感觉像是刚从一场持续七天七夜的大型急诊手术里下台——身心俱疲,但奇异地平静。左臂的伤早就止血结痂,动作大点还会扯着疼,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太多了。
集合的空地上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金灿灿的脑袋。
出口处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她一眼就看见那头醒目的金毛——善逸正东张西望,看到她时眼睛瞪圆,几乎是扑过来的。
“师——姐——!!!”
善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抓着她的袖子上下打量:“你还在!你还活着!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没了——呜哇!!”
优被他吵得脑仁疼,但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被他这一嚎倒是冲散了不少。她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说点吉祥话吧你。”
“吉祥话……”善逸抽抽噎噎地,突然瞪大眼睛,“师姐你受伤了?!”
“小声点,没事了。”
“可是看起来好严重!我就说这个选拔太可怕了,我真的以为会死在山里……”
“但善逸不是努力活下来了吗?”优看着他虽然狼狈但完整无缺的样子,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揉了揉善逸的脑袋,诚恳地说,“特别棒。”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顿了一下。拜托至少七天没洗脑袋,这毛发竟然还是如此柔软?这也算是二次元的某种魔法吗?不可思议。
不对,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啊,已经油巴巴的了。
原来神奇的不是二次元,是善逸。
善逸愣了一下,脸居然红了一点,声音也小了下去:“哪、哪有……只是侥幸而已。我……我一直躲在树上,听到没动静才敢下来找找落单的……根本没什么用……”
他越说头越低,那撮金色的刘海都耷拉下来,整个人散发着“我是废物”的气息。
简直像小狗一样的脑袋……
“善逸。”
“嗯?”
“你蹲下一点。”
“啊?哦……”善逸虽然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屈了膝,把高度降下来。
优往前凑了凑,然后——把下巴轻轻搁在了他温暖蓬松的金发上。由于优的身高关系,善逸几乎是半扎着马步
“……”
善逸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