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满足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阳光晒过的头发暖烘烘的,柔软得像上好的绒毯,还带着点山间草木和阳光混合的干净味道。紧绷了七天的神经,好像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靠一靠的、软乎乎的支点。
魔法,我爱二次元。
“师、师师师姐?!”善逸的声音都变调了,但一动不敢动。
“别吵,”优懒洋洋地说,“就一会儿。累死了。”
善逸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僵在原地像根木头,只有眼珠慌慌张张地乱转。
另一边,炭治郎也走了出来,身上带着伤,但眼神明亮。他看了看优和善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没有贸然打扰。他闻到了优身上伤药和淡淡血腥的味道,也闻到了她此刻放松下来的、略带疲惫的气息。
这时,另外两个身影也陆续走出。不死川玄弥黑着脸,身上的伤最多,眼神凶悍。栗花落香奈乎则依旧安静,粉色和服有些凌乱,但步伐平稳。
负责主持的是产屋敷家的两个孩子,彼方和辉利哉。她们捧声音平静地宣布选拔结束,并让幸存者上前选择自己的玉钢——这是日后锻造日轮刀的原料。
炭治郎、香奈乎依次上前,郑重地选走了自己的那份。善逸在优终于把下巴挪开后,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拿了。
轮到优时,她迷迷糊糊选了块颜色偏深紫的玉钢。就是感觉手感凉凉的,滑溜溜很舒服。
玄弥是最后一个。他盯着盒子里剩下的玉钢,又猛地抬头看向彼方和雏衣,眉头紧锁:“等等!为什么只有这个?刀呢?不是说通过选拔就能得到会变色的刀吗?!”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焦躁和不耐烦,往前跨了一步,动作有些冲。
彼方静静地看着他,还没说话,优已经侧身一步,挡在了她和玄弥之间。
她的动作自然得就像走过去打招呼,右手顺势将彼方轻轻揽到身侧,左手则抬起,指尖虚指向玄弥,眉头微皱:“你想干嘛?”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但目光直视着玄弥,没有丝毫退让。
玄弥被她问得一噎,更烦躁了:“关你什么事!我只是问刀——”
“玉钢会由锻刀匠村根据每位剑士的特性,锻造成专属的日轮刀,之后送达。”彼方的声音从优身后传来,平稳无波,“这是惯例。请您耐心等待。”
说话间,优一直虚握的右手,早已自然地垂下,与彼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相握。一颗用油纸包好的、蝶屋特制的润喉糖被无声地塞进女孩掌心。那是优之前就备好的——她知道彼方和雏衣需要说很多话,喉咙容易不舒服。
彼方的手指微微一动,收拢,握住了糖,也轻轻回握了一下优的手。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优能感觉到那小小的、克制的力道。
玄弥瞪着眼睛,看看优,又看看彼方,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切”了一声,抓起最后一块玉钢,转身走到一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之后是分配鎹鸦。一只只漆黑的乌鸦落在新晋剑士们的肩头或手臂上,嘎嘎叫着。优得到了一只眼神格外犀利的鎹鸦,它歪头看了看优吊着的胳膊,叫了一声:“嘎!高桥优!伤好前少动!”
优:“……”
这不会是上家归属蝶屋的鎹鸦吧……还挺贴心。